只是这一回,柳侧妃注定失算了,她的丫环还没有接近小佛堂,便被人拦了下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赵天朗。刚才庆亲王爷吃过了青瑶做的点心,也不知道那根筋搭错了,竟然着人将赵天朗叫到小佛堂,让他尝尝青瑶做的点心。赵天朗在诧异之中吃了一盏芝麻核桃酪,又听庆亲王爷说了几句史无前例的和气的话语,而且庆亲王爷竟然还夸了青瑶几句,害得赵天朗差点儿要去庆亲王爷请太医,看他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这样的转变也太吓人了。
赵天朗应付了庆亲王爷好一会儿,心却早就飞到了安澜园,庆亲王爷兴致却好的出奇,拉着赵天朗说了许久,直到他有些倦了才让赵天朗退下。赵天朗一出小佛堂就遇到了柳侧妃的丫环。想起上回庆亲王忽然病情加重,赵天朗二话没说便将那小丫环打发了,没让她进了小佛堂。所以柳侧妃便也没有盼到她的救星,只能扎扎实实的给王妃站了大半日的规矩。
自从跟了庆亲王,柳侧妃再也没有受过这样的罪,大半日站下来,直累的她腰酸背疼腿抽筋,整个人显得非常委顿。柳侧妃从来没有象现在这要愤恨过自己没有当上庆亲王爷的正妃,若她是正妃,岂会受此挫磨。
柳侧妃在安澜园立了大半日规矩,却坏了赵天朗的事,今天请韩老夫人和青瑶过府,就是赵天朗蹿掇的,可是有柳侧妃在一旁立规矩,赵天朗便不好进来陪着,也不好使人将青瑶单独叫出去。赵天朗急的在安澜园外直转圈子,却让王妃身边,一向特别留意赵天朗的银心注意到了。
“世子爷,您在外头做什么?”银心迈着小碎步飞快走到赵天朗的面前,很是关切的问道,在她的声音里不难听出几分喜意。银心自然高兴,因为赵天朗这会儿是孤身一人,连四九都没有带。银心自然要抓住机会了。
“哦,银心啊!没什么事,我随便走走。”赵天朗抬头见是王妃身边的银心,便淡笑着说道。
银心看到赵天朗的淡淡笑容,一双眼睛都沉醉的眯了起来,一个声音在她心中叫道:“世子爷真是太英俊了……”
想也不想,一句话便从银心的口中冲了出来:“世子爷,您一个人走挺闷的,要不奴婢陪您散散步吧?”
赵天朗很诧异的看了银心一眼,微微皱眉道:“不必,你去服侍母妃吧。”
银心那里肯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忙说道:“娘娘最牵挂的就是世子爷,若是娘娘知道奴婢让世子爷一个人闷着,娘娘定然要责怪奴婢的。”
赵天朗听银心的话越来越下道,不由皱眉沉声冷道:“我说不必便不必,银心,是不是连主子的吩咐你都可以不听?”
银心俏脸一白,忙跪下道:“奴婢不敢。”
赵天朗原想在安澜园附近徘徊,若是青瑶在屋子里闷了出来走走,他便能见到青瑶,不想青瑶没见着,倒招来了一朵桃花,赵天朗心里很是气闷,并不理会跪在地上的银心,转身便走了。
银心跪在地上,痴痴看着赵天朗的背影,眼中充满了爱恋之情,银心不知道,她那般的看向赵天朗,全被柳侧妃身边的崔嬷嬷看了个正着。崔嬷嬷心中自有计较,小算盘也噼哩啪啦的打了起来。
直到赵天朗走的瞧不见了,银心方才站起来,掸去裙上的灰尘,又走回了安澜园。
银心刚进屋,便见青瑶起身要去净房,银心忙赶上前道:“奴婢服侍韩小姐更衣。”
王妃点点头,银心服侍人向来是周到的,青瑶和她的丫环对庆亲王府又不熟悉,让银心跟着服侍倒也合适。
青瑶对银心浅浅笑道:“有劳。”
银心道句:“不敢,这是奴婢的本分。”便引着青瑶去了净房。青瑶净了手,银心递过帕子,青瑶擦了擦手,却见银心有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便浅笑问道:“你如何这样看着我?莫不是我有什么不妥?”
银心忙掩饰的说道:“没有没有,奴婢只是……”银心暗暗咬牙,脸上却绽开了笑容,很欢快的说道:“奴婢只是从来没见过象韩小姐这么好看的人。”
青瑶笑笑道:“比我好看的自有人在,我算不了什么。”
银心忙奉承道:“不不,韩小姐在银心心中就是最最好看的。”
青瑶笑道:“原来你叫银心,这名字挺好听的,你多大了,服侍王妃几年了?”
银心忙说道:“回韩小姐,奴婢十六,起小是服侍世子爷的,奴婢五岁便跟着世子爷,世子爷极孝顺王妃娘娘,因奴婢会服侍,所以世子爷特意命奴婢到王妃娘娘跟前服侍,奴婢服侍王妃娘娘已经三年了。”
青瑶点点头,将银心对自己的态度梳理一回,便明白了几分,看来这必是赵天朗招惹的桃花,银心明着是服侍她,暗里在向她叫板呢。真不知道象这样的桃花,赵天朗身上还有多少,青瑶可不想等嫁过来之后,成天的面对那些满天飞的桃花。
“哦,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就开始当差,也挺不容易的。”青瑶淡淡的接了一句,其他的什么都没说。青瑶不说,银心便也没有办法往下说,净房里冷了场,青瑶迈步向外走,银心咬咬嘴唇,将那句险些冲出口的话咽了回去,现在,还不是说那句话的时候。
回到了正房,庆亲王妃笑道:“老夫人可要歇会儿晌?”
韩老夫人忖度着庆亲王妃必是有话和青瑶说,便笑道:“这人上了年纪便容易乏,倒要借王妃一处地方歇一会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