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嬷嬷忙说道:“是娘娘,银心生的好,又是娘娘身边的丫鬟,满府的小子们可都想着她呢,听说四九也惦记着。”
庆亲王妃点点头道:“四九是个好孩子,若是他对银心有心,那把银心指给四九,过上两年再给他们成亲。”
周嬷嬷笑道:“全是王妃的恩典,四九若是知道这消息,还不得高兴坏了。”
庆亲王妃眉头微皱的说道:“本宫瞧着银心年纪大了,这心也大了,让她和金铃换换差使,由她管着屋里头的事情,再有什么往世子屋里送东西的差使,派给金铃玉铃她们。”
周嬷嬷忙应声称是,知道银心表现的太过了,已经让王妃对她起了戒心。因着自己的遭遇,王妃对于那些个想做姨娘,爬主子床的丫鬟们向来深恶痛绝,绝不会容忍的。
庆亲王妃歇了,周嬷嬷找到银心,想敲打敲打她,毕竟银心平日里表现的还不错,周嬷嬷不想见银心行差踏错,白误了自己。
“银心,王妃才吩咐下来,说你心细,以后这屋子里的事情就都交给你了,金铃玉铃她们几个定不住性子,没有你仔细周到。”
银心一怔,忙问道:“周妈妈,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管着屋子里的事情,就意味着不能再做王妃的贴身侍女,这是典型的明升暗降,银心怎么会不明白这里头的门道。
周嬷嬷皱眉看着银心,沉沉说道:“银心,你是生的好,可是比你生的好的人多的是,你不该因自己生的好便起了不该起的心思。我们做奴婢的,就得守做奴婢的本份。”
银心脸色刷的白了,她也不笨,自然知道周嬷嬷是什么意思,其实周嬷嬷说什么银心并不在意,她最在意的是王妃的态度,显然,王妃根本没有把她给世子爷做屋里人的意思。银心很不服气。按着皇家的规矩,皇子王孙在成婚之前,必要放屋里人的,而世子爷这都十九了,身边却只有一个大丫鬟秋素,秋素还被配了小子,其余的都是小厮,银心一直认为自己是最有希望被选中成了赵天朗的屋里人的人选,可是她没有想到,王妃直接灭了她的满腔希望。
“周妈妈我……”银心还想说什么,可是看到周嬷嬷板着的脸,她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周嬷嬷对王妃极为忠心,只要是王妃的意思,她都会一丝不苟的执行,不会留一丝一毫的情面。王妃是个外柔内刚的人,平日里她虽然很好说话,可是一旦做了决定,是很难改变的,银心还算有点儿自知之明,她,还没有那改变王妃决定的份量。
“银心,安安分分的当差,不该有的心思就别去想,将来王妃自会安排你。”周嬷嬷瞧着银心脸上灰白一片,眼泪在眼圈里打转转,心里到底不忍,便淡淡的说道。
银心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周嬷嬷也知道银心一直有给世子做房里人的心思,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转过来的,便说道:“你回去歇着吧,明儿和金铃玉铃她们几个交接一下,以后这屋子里的事情,你可要负起责任来,别让王妃不方便。”
银心含泪应了,便捂着嘴跑向自己的屋子。周嬷嬷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方才回到庆亲王妃的身边。
不过就是一个对赵天朗有心的丫鬟,庆亲王妃也没有太在意,只说道:“去把聘礼单子拿来我瞧瞧。”周嬷嬷笑着应道:“是,娘娘。娘娘您一日要看几回呢,奴婢早就把单子随身带着,您请过目。”
庆亲王妃看了一回,笑着说道:“天朗这一辈儿,他是最后一个成亲的,这顿喜酒,多少人都盼着呢。只不定到时候皇上和皇后娘娘也会来的。”
周嬷嬷笑道:“娘娘说的极是,皇上和皇后娘娘对咱们世子爷可是真疼到心眼儿里去呢,奴婢说句僭越的话,只怕对皇子们都没这么上心。”
庆亲王妃皱眉道:“不许胡说,凭怎么着,天朗也不能越过皇子们的次序。”
周嬷嬷忙轻轻打了嘴,眼中却含着骄傲的笑意,赵天朗自落生之后,只要他回庆亲王府,就是周嬷嬷照看的,赵天朗在周嬷嬷的心里,不仅仅只是主子,更有一份浓浓的亲情,看着自己照顾长大的孩子终于要成亲了,周嬷嬷心里的高兴,可不比庆亲王妃少。
一个多月的魔鬼特训还是有效果的,赵天朗的内力蹭蹭的提升,他本来天份就高,从前他只是没有全身心的投入训练之中,现在为了青瑶,赵天朗屏弃一切杂念,只想着提高自己的功力,在他看来,他的功力提高一份,青瑶的安全就多了一份保证,若非男女有别,赵天朗甚至都想拉上功力最精深的傅城垣一起帮青瑶治病,可是后来他一想,傅城垣早多少年就不是童子鸡了,功力再深也没有用,这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六月初一,一大早赵天朗便沐浴更衣,沐浴之时,赵天朗甚至很龟毛的要求四九在浴桶里多多的撒些花瓣儿,他要把自己洗的香喷喷的,免得让青瑶觉得他不爱干净,是臭小子。想到要和青瑶那么亲近的接触,赵天朗便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果然他已经到了年纪,再不让他成亲,会憋出毛病来的。
带着一身清爽的淡淡兰花香气,穿上全新的玉白素纱罗的中衣,外罩雨过天青提花绢圆领箭袖,一条白玉蹀躞带围于腰间,因着这些日子的练功,赵天朗的腰比先前瘦了些,肩膀便显得比从前宽,看上去更有成熟男子的气概,这一出去,不知道要倾倒多少姑娘家。
给庆亲王妃请了安,庆亲王妃笑道:“天朗,今儿穿的如此齐整,这是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