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朗心里记挂着青瑶,没心思也没工夫和傅城垣多说什么,只说了一句:“傅大哥,方才华爷爷说你和玥儿还有戏。”说完便脚底抹油溜了。等傅城垣反应过想抓住赵天朗问个清楚明白之时,赵天朗早已跑的无影无踪,却让傅城垣到哪里抓去。
傅城垣不好硬闯内院,只便丫鬟嬷嬷去轩华园请孔琉玥,丫鬟去了许久,傅城垣都没有等到孔琉玥出来,真是急也急死他了。
傅城垣不知道,青瑶这边踏实了下来,孔琉玥便觉得整个人都象要散架一般,可是除了她,这里再没有一个人懂得术后护理,是以孔琉玥还得硬撑着照顾青瑶,严格来说,就算是喝过了华老太医的保命汤,孔琉玥也不认为青瑶已经脱离了危险,她得看顾青瑶平安的过了十二个时辰方才能真正的放下心来。
赵天朗回到轩华园,可是却没有能进青瑶的房间。因为庆亲王爷将他叫到了小书房之中。庆亲王爷认为他应该尽快和儿子结开心结。
赵天朗脸色极为不善的走进小书房,连看也不看庆亲王爷一眼,闷闷的问了一声:“父王有什么事?”便再没了下文。
庆亲王爷看到赵天朗这样的态度便心里有气,不过他想着方才自己已经得罪了妻子儿子儿媳妇,小孙子么,那也难说,他现在还小着呢,若是受奶奶爹娘的影响,铁定也不会认自己这个爷爷。于是庆亲王爷尽力缓声说道:“天朗,为父想向你解释一下。”
赵天朗头一抬,饱含谴责的双眼看向庆亲王爷,讥诮的说道:“我知道,儿媳妇是外人,死就死了,有什么关系,堂堂庆亲王府世子,难道还怕没有媳妇,可孙子不一样,有一百个也不嫌多,何况这个还是头一个,只要能保住孩子,儿媳妇死就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庆亲王爷被赵天朗噎的说不出话来,理儿就是个理,可这话从赵天朗口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的刺耳呢,听上去怎特别不象人话。
“天朗,你听为父解释。”庆亲王爷无力的说道。
赵天朗冷笑起来,“解释,王爷,什么都不必了。今天万幸瑶瑶命大,她且死不了。要不然你不只没有儿子,连孙子你也保不住。这孩子牛心左性,他宁可饿着也不吃奶娘的奶,若是瑶瑶没了,这孩子只有一种下场,那就是活活饿死。”
庆亲王爷大惊道:“这怎么行,儿媳妇产后必是极虚弱的,她怎么能喂饱为父的孙子,这万万不可,天朗,那四个奶娘不行,再去找,多多的找,四个不行找四十个四百个四千个,总有一个能让我孙子挑中的。”
赵天朗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怒冲冲的哼了一声道:“不必。”
庆亲王爷还想再说话,赵天朗却微微弯了弯腰道:“瑶瑶为我受了天大的苦,我要去陪着她。您若没有其他的事,我便过去了。”
庆亲王爷见儿子这会儿连声父王都不肯叫,心中着实难过,只长长叹息一声,挥了挥手无力的说道:“去吧。”
赵天朗转身便走,庆亲王爷苍白的说道:“天朗,为父真不是针对你媳妇,她是个好儿媳妇,为父心里尽知道的,可是在那种当口儿,就算是你媳妇也必想着保孩子的,你如今也做了父亲,应该能体会做父亲的心。”
赵天朗没有因为庆亲王爷的话而停下来,他很快便离开了小书房。庆亲王爷枯坐了一会儿,方才黯然神伤的离开轩华园,回小佛堂独自舔嗜伤口去了。
有句老话儿叫愁生不愁养,自从青瑶生完孩子,这日子便如飞梭一般急速流过,不觉已经到了六月底,赵允罡小盆友,赵天朗和青瑶的儿子已经满百日了。而青瑶的身子也好了许多,已经可以下床在院子里走动走动,只不过她的身子还是弱,所以庆亲王妃并不许青瑶出轩华园,只让她安心休养,王府诸事又由庆亲王妃管了起来,不让青瑶费一点儿心思的。
“瑶瑶,你怎么又在院子里走动,也不多穿点儿衣服,香如,还不快把夹纱披风拿过来。”赵天朗一进院子便看到青瑶身着水红深薄绢流霞纹对襟褙子,披着素纱披帛在院子里散步,慌忙冲过来将青瑶搂入怀中大叫小怪的叫了起来。
青瑶自从生完孩子之后身子一直非常虚弱,很是畏寒怕冷,因此就算是已经到了六月底,大家不敢让青瑶穿的太单薄,更不敢让青瑶用冰。青瑶这才刚出来散个步透透气,便又被赵天朗抓了现行,直接被他裹入怀中。青瑶都怀疑天生怕热的赵天朗把自己当冰盆儿用了,不过温暖的赵天朗怀抱让近来体温一直偏低的青瑶挺舒服的,便就没再说什么,只软软的靠着赵天朗,反正天天都会被赵天朗抱着,这轩华园的丫鬟嬷嬷都看习惯了,青瑶本身也不是太介意,于是也就么这着了。
香如取来粉绿绣兰花的夹纱披风,赵天朗立刻亲手给青瑶披上。青瑶见香如没有退下,便问道:“罡儿醒了没有?”对于允罡这个名字,青瑶并不喜欢,这个“罡”字让青瑶无端端的联想到神棍一类的人物,可是这是皇上亲笔御赐的名字,青瑶便是想改也不能够,只得跟着“罡儿罡儿”的混叫着罢了。
香如福身笑道:“小主子已经醒了,正找您呢。”
小允罡童鞋很有个性,只要娘和漂亮的丫鬟,打死不要已婚妇女,当然这些个已婚妇女是不包括他的娘亲青瑶,奶奶庆亲王妃,舅母华灵素,姑妈兼干妈孔琉玥,除了这四个人,其他的已婚妇女,诸如嬷嬷等人,一概不请接近,一接近就会放声大哭,非得哭到那些已婚妇女退避三舍才算做罢。每每气得赵天朗直磨牙,他若是知道生个儿子出来是和他抢媳妇儿的,打死赵天朗他也不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