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聂志诚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柳泽就说：“爸，有什么事吗？”
聂志诚立刻就下了决心，然后说：“云云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你们是夫妻，你怎么会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呢？”
“我们相互间不会干涉对方的工作，关键是她正在为全面接管柳家的产业做准备，最近肯定很忙，有事她自然会跟我说的，不说就证明没事。”
“你知道柳家即将倾塌的事情吗？”
“听说了一些。”
“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我对柳家没兴趣，如果不是云云喜欢，我们甚至都不会来参加柳志州的订婚宴。”
这个答案完全不在聂志诚的预料之中，因此，他愣了一下。
不过，他随即就反应了过来：“如果柳家真的完了，你有什么打算吗？”
“正好可以跟柳家来一个切割。”
聂志诚的呼吸有些紊乱，因为柳泽根本就不顺着他的思路往下说。
他决定不绕圈子直奔主题：“万商找我，提出让云云嫁给万天涯。”
说到这里，他停下来看着柳泽。
他发现柳泽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就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他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对此，你有什么想法？”
“只要云云愿意，我随时可以给她自由。”
“她要是不愿意呢？”
“那就简单了。”
说话的时候，柳泽的左手在茶几上按了一下，然后起身离开了。
“你把话说清楚！”
柳泽根本就没有搭理他。
此时此刻，他发现自己不久前才调整的世界观又有了一些变化：他认为大度不应该给所有人，而是应该有选择的给予一些人。
见柳泽没有搭理自己，就这么朝楼梯走去。
被女婿无视，聂志诚顿时就气得直哆嗦，知道照这个时候发脾气只能闹笑话，因此，他强忍住了。
因为激动，他觉得口渴得厉害，身手去端茶杯。
他的手触碰到茶杯的时候，厚重的红木茶几突然碎裂开来，碎得非常彻底，都找不出巴掌大一块完好的地方。
茶几上的东西自然也都掉落到了地上。
由于地面是地毯，茶具倒也没有摔碎，可是聂志诚却被吓了一跳。
回过神来之后，他立刻就想到了柳泽起身之前在桌面上按了一下，顿时惊骇莫名。
刚才，他觉得柳泽的语气很平淡，似乎也没什么，此刻想起来，他却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这一刻，他意识到这件事的难度之大超出了他的想象。
原本，他以为最大的障碍是女儿，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的。
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女婿并不是盯着柳世昌私生子的名头，而是有真本事的。
很显然，他先前调查到的都只是表面上的东西。
他以为那就是真相，所以，也就没有深入地调查。
随即，他就拿起手机给女儿打了过去。
可是电话拨通之后，响了两声就被挂断了。
随即，聂云云回了个短信：“我在开会。”
聂志诚看了一下时间，呼吸再次粗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