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你不能这么想。”沈沧澜将她抱紧:“一切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安排好一切,没有照顾好每一个人,你不要把罪责揽在自己身上!”
“我也不想,可是,我做不到……”
安慕暖头脑混乱,那些无法忘怀的画面,在眼前一幕幕浮现。
她想起了这些年在沈家受到的羞辱和冷落。
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和母亲。
她想起了苏蔓。
模糊的视线中,是沈沧澜关切的模样。
她曾经那么那么渴望得到沈沧澜在感情上的回应啊,可为什么,她想要的,现在才来?
她的心底,满是伤口。
新伤旧伤,密密麻麻。
她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什么,就算她不想承认一切不怪她,可血淋淋的事实,却是在一遍遍的提醒她,她曾经执着过的爱,毁掉了他们每一个人……
悲伤的泪,止不住。
安慕暖靠在沈沧澜的怀中,双手无措的攀附着他的颈脖。
沈沧澜怀中的温暖,却怎么也无法融化她心底的冰。
“别想了,睡吧。”沈沧澜抬手,一遍遍的顺着她的后背轻拍着,安抚着她,“好好睡一觉,你只是喝多了,才会胡言乱语。”
绝望地闭上双眼,安慕暖也希望自己尽快睡去。
只有那淹没一切心碎的黑暗,才能让她暂时逃避。
一夜后,太阳升起。
沈沧澜是被手腕处的剧痛惊醒的,一睁眼,映入眼帘的是熟睡的安慕暖。
花了两分钟,沈沧澜才发现原来是他昨夜不知何时抱着安慕暖睡着了,所以压到了伤口。
蹑手蹑脚的抽手下了床后,沈沧澜去拿了自己的手机。
一开机,助理发来了无数信息,询问他何时回程?
今日苏蔓葬礼,尽管无法相信女儿惨死的现实,蒋青还是忍着悲伤要为女儿举办一场体面的葬礼,将女儿好好的埋葬。
沈沧澜已经确定了会去参加了,因此他需要尽快启程,不要错过追悼会的时间。
回了助理消息让助理立即安排回程事宜后,沈沧澜回头。
大床上,安慕暖静静躺着。
她蜷缩着身子,紧紧裹着被子,像只虾米一样。
这是极度没有安全感的睡姿,沈沧澜几乎可以猜到,这一夜,安慕暖就算喝多了也睡得极不踏实。
大步来到了床沿,沈沧澜俯身。
“暖,醒醒。”
“嗯……”
安慕暖懒懒睁眼,看见了沈沧澜。
随即,她的目光注意到了沈沧澜手腕上的纱布。
纱布中透出了血色,似乎是伤口出了些问题。
她下意识的想要关心伤口情况,一阵剧烈头痛袭来,她皱了皱眉。
随即她转开了目光,望向浴室方向,假装自己没看见。
“要出发了是吧?我去简单洗漱一下。”
“嗯,我去更衣。”
沈沧澜火速把伤处藏在了身后,担心安慕暖看见。
两个人各怀心事,分头去做出发前的准备。
飞机回程落地后,安慕暖和沈沧澜说再见的时候到了。
她上了沈沧澜助理的车,郑重的和沈沧澜挥了挥手。
“你快去忙吧,再见。”她说。
沈沧澜心在颤,又揣测起了她这一句再见是什么意思?
等车离开,他才失落的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变成了一个患得患失的男人。
只是他现在没有时间纠结什么,苏蔓的葬礼还在等着他。
用最快的速度,沈沧澜赶到了城郊。
殡仪馆内,一场体面的追悼会正在进行。
一袭黑衣的蒋青哭得死去活来,一度昏厥在了现场。
沈沧澜赶到时,蒋青已经是奄奄一息了,正被人抬着,准备送到休息室休息。
一见沈沧澜来了,蒋青猛然有了力气。
她挣扎着推开了亲戚,一路跌跌撞撞来到了沈沧澜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