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慕暖条件反射的开始否认:“你在说什么啊?我只是怕你乱来,让人家委屈!不管怎么样,艾君泽都帮了我很多,又是邻居,你要把事情弄得这么难看我多对不起人家?”
这一个否认,沈沧澜算是吃了个定心丸。
他眉开眼笑:“你就只是担心这个?”
“当然!人家是我的恩人,我总不能恩将仇报吧?”安慕暖气道:“做人要讲良心,我不想对不起任何人!”
此时安慕暖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了,气得恨不能上手开揍。
她之前发短信的时候已经说了够多的了,怎么这男人还是问问问的问个不停?
所谓对牛弹琴,这男人就是牛吧?
沈沧澜按住她躁动不安想打人的手,一把握住。
“冷吗?”
“啊?”
“看你穿得很单薄,一定很冷吧?来,我抱抱。”
“诶诶……”安慕暖挣扎起来,怒道:“你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占我便宜!”
怎奈,她这点力气一点用都没有。
沈沧澜一下将她抱了个满怀,然后说:“我让人给你拿件大衣,然后一起出个门。”
“去哪里?干什么?”
“去了就知道。”
“等下!我干嘛要跟你出去?我跟你还在吵架,还有大把的事情没有说清楚……”
安慕暖一头雾水,还是被沈沧澜塞进了车里。
吩咐人去拿了一件外套来后,沈沧澜带着安慕暖出发了。
来到了城郊的墓园后,沈沧澜买了一束花。
这会儿天色有些暗了,安慕暖裹着大衣下了车,有些不敢确信沈沧澜居然带她来了墓园。
又不是清明冬至七月半的,来这里干嘛?
冷风一吹,她颤了颤。
“沈沧澜,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居然带我来扫墓?没毛病吧你?”
安慕暖气鼓鼓的,不理解沈沧澜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沧澜只是笑笑,一手捧着花,一手拉着她,走向了墓园内。
两个人,最终在一座墓碑前停下了脚步。
洁白的墓碑上,苏蔓的遗像看起来笑容甜美,一如生前那般栩栩如生。
“小蔓,我来看你了。”
沈沧澜弯腰,把花束摆在了苏蔓的墓碑前。
安慕暖没吭声,她现在心情很复杂,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沈沧澜倒也没打算让她说什么,因为带安慕暖来,他是要在安慕暖面前对一些事情表个态。
他拉着安慕暖的手,对苏蔓的遗像说:“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从今往后,你不用担心苏家,我会替你好好的照顾你的父母,让他们这辈子都高枕无忧颐养天年,这是我欠你们苏家的,一切因我而起,理应由我承担,若你在天有灵,请放宽心,以后保佑他们健康平安就好。”
遗像上,苏蔓的笑容甜美依旧。
沈沧澜不信鬼神,他甚至觉得人死如灯灭,根本没有什么在天之灵。
但他这份心,是真的。
正如他所言,一切都是由他而起,已经死去的人,他无力回天,还活着的人,他必将负责到底。
随即,他又说:“而安慕暖,她也是这场悲剧的受害者,因为我而伤痕累累,吃了太多的苦,你若还有怨气,要怪,一切都应该怪我,她从来都没有做错什么,不要怪她。”
安慕暖终于有些难受起来了。
她眼中酸涩,有热泪随时要涌出来的感觉。
喉头,也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哽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