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柳思思一看范闲和战豆豆聊得如此默契,竟然起身转身要走。
高达忽然抢上来,惊讶的问道:“怎么你这就走,我还没有和你喝够呢,你看要不要我陪着你呀?”
柳思思说:“我还有事,这里有这么多人,你就在这里继续陪他们吧。”
高达说:“是吗?那我送你,我有车,我们俩正好在车上,可以好好聊了,今天晚上慢待你了。”
柳思思说:“不用了,我打车,你已经喝了不少的酒,不能开车,再说你还要最后结账呢。”
高达陪笑道:“打车不是还得花钱吗?咱们自己有车干吗不坐,你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开销也不会少,咱们能省就省点儿吧。”
柳思思根本就不理他,拉了拉战豆豆的手道:“那就先这样,改天给我电话。”战豆豆嗯了一声。
叶轻眉忽然咳嗽一声,走过来捅捅范闲道:“你不是也要走嘛,正好,跟柳思思一块下楼吧。”
战豆豆一听不乐意了道:“不行,范闲你可不能走。今天好容易逮着你,你必须得自罚十杯,才能走。”
叶轻眉瞪了她一眼,又给她连使眼色。战豆豆这才仿佛明白她的意思,微笑着说:“好吧,那下次再罚酒吧,下次你可要单独请我吃顿大餐。”
范闲知道两人在全心全意帮自己制造跟柳思思独处的机会,感激的看了两人一眼道:“嗯,一定请,今天我还真是有点事,正好陪着思思一块儿走。”
柳思思却对他道:“好容易聚一次,你没事就再玩会儿,我一个残花败柳的女人,怎么能让你相陪呢?。”说完,迈步走了。
范闲听了她这话就呆住了,心里老大不是味儿。
高达被柳思思拒绝,本来正郁闷呢,眼看范闲也被拒了,脸上浮现出幸灾乐祸的笑。
叶轻眉推范闲的胳膊,低声道:“还不快去追!这女人说话你千万可别往心里边去呀,她们都是正话反说呢?”
范闲黯然说道:“还追什么,话都说的那么绝了,再追上有什么用吗?”
战豆豆说:“去吧,她没准希望你追上去呢?女人心,海底针,能捞一根是一根。”
范闲听了这话,心思才活起来,刚要追上去,又停下来,问战豆豆:“我一会儿要跟她出去之后,要跟她说什么呢?如果万一她不理我,我怎么办呢?”
战豆豆哭笑不得,用又大又美的幸福眼看着他说:可怜你这堂堂仪表,竟然连对付自己前妻的经验都没有了,酒可真是害人呢?”
范闲叹道:“她不理我怎么办,我总不能强拉着她一块儿前行吧,这样被人看见也不好啊?”
战豆豆苦笑道:“她要是实在不理你,你就只好回来咯。放心吧,回来有我呢。”
范闲感激的冲她笑,快步追了上去。
高达看着她去追柳思思,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范闲在电梯厅里追上了柳思思,其时她正在等电梯。柳思思瞥见她追过来,没说什么。
电梯来了,两人先后走进去。柳思思走到最里面转过身,范闲站在门口,按了一层。电梯关上,缓缓下落。
从酒店出来,柳思思平淡的说:“我要去医院,谢谢你送我,你回去吧!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见你心里就烦,请你多谅解。”
范闲心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范闲追你出来了,这么快回去算什么事?脸上现出自讨没趣的笑,只点了点头。
柳思思见他不动步,眯起眼眸望了望路上的车流,再侧过头来的时候,一脸肃然地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我想跟你说明白。我这次回来,战豆豆跟我说,你似乎还……想着我,我是真不明白你怎么会这样,你不是很讨厌我吗?”
范闲听到这吓了一跳,忙解释:“不是,我那时主要是心里烦,因为我自己混的不好,没有钱,没有钱就不能给你带来幸福的生活,所以我也是不想连累你啊!”
柳思思没等他说完又道:“好吧,抛开那时候不说,就说现在,咱俩从没说句不好听的,咱俩跟陌生人相比也差不了多少……而且我已经谈了,你还想怎么样?”
范闲听到这里,已经是心如刀割。柳思思冷冰冰的抛下一句话:“好马不吃回头草,你好自为之吧。”
范闲组织了一下语言,想把当时跟她吵架的真正原因告诉她,不求她能原谅自己,只求自己心安说道:“其实那次我后悔的一夜都没睡着,只是因为年轻冲动,希望你能给我个机会吧……”
柳思思看看皓腕上的手臂说:“好了,我真得走了,你回去吧。”说着走到路边招停一辆出租车,钻了进去。
范闲目送这辆出租车驶入车流当中,而柳思思从坐进车里到离去始终没有从车窗里望出来看他一眼。
他呆呆的望着车驶去的方向,半响眼圈红了,耳畔还回响着她刚才说的话:“你当时不是很讨厌我吗,你还想怎么样?”
犹豫一会儿,他咧嘴苦笑,晕头涨脑的说:“我想了她十几天,换来的就是这些,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傻的人,满脑子都是想着一个心里根本没有自己的女人。”
忽然间,他满腔的后悔、委屈、悲凉、失落、无助……在这一刻全部转化成了悲愤。
这股悲愤之气顶得他胸口直疼,脑壳都要裂开了,瞪大眼睛望着柳思思离去的方向,心里说道:“你柳思思牛逼什么?我范闲想你念你这么多天,为你做过的梦都不知道有多少次了,甚至为你哭过,到头来你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你这是算什么东西?”
他这儿正在狠狠的赌咒,背后忽的响起战豆豆的声音:“咦,你怎么没跟柳思思在一块?她呢?”
范闲有气无力的说:“你怎么来了,你们女人的心真是海底针啊?”
叶轻眉的声音也响起来:“出了刚才那档子事,聚会还有啥意思?我们就出来了,主要还是担心你不能和她一起走,现在看我们的担心是对的,我感觉你呀还是不太成熟,有股男孩子的味道。”
范闲回头看去,见只有她们俩,松了口气,忽然咧嘴笑起来道:“大聚没意思,那咱们就小聚。走,我请你俩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