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帮你。”
“我住在你家，本来就给你们家添了不少麻烦。阿姨想要我帮你把成绩提上去，最起码以后还能上个大学。”程双煜垂眸，片刻又对上程辉的眸子，“我答应她的事，我一定会办到。”
“而我，不可能学文。所以你只能学理。”
程辉捕捉到了程双煜眼里流露出的真诚，他突然感觉到自己心头一软。
他竟然被感动了。
其实他学什么都一样，反正什么也不会，只不过在他看来文科比较轻松一点，适合临阵磨枪。
所以程辉答应了，当然是看在赵素云的面子上，然后很痛快得和程双煜一起去找了钟飞。
可比钟飞更惊讶地是江淮，他们两个兄弟当初可是一起商量好学文，至于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真不把我当兄弟，说改就改。”江淮不屑地耸了耸鼻子。
“你也可以选理，现在改变想法还不晚。”程辉一脸无所谓。
他自然知道自己没有提前告诉江淮一声，是自己的问题。可是现在又能怎么办。
“去，我才不受那种罪！”江淮才是真正的在混日子，当然是好过一天算一天，“你既然选择了，那最好混点出息。”
程辉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其实也想过，自己要不要也咬咬牙，拼它个三年。
毕竟他现在才高一，还不晚。哪怕最后考一个二本。
——
转眼就到了期末考试。
最后一门那天下午，天气闷得可以。平时活泼乱飞的苍蝇，都趴在墙上一动不动，连翅膀都懒得扑扇。
只剩下两个小时的英语。
程辉在听听力的时候眼皮就开始不受控制的打架。
到最后一个听力阅读播放完那一刹那，程辉终于撑不住睡了过去。
监考老师看到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十四班的学生，管了又有什么用？现在也只有他们班主任和任课老师对他们上心。
考试快结束的时候，外面就刮起了狂风，老师去关了窗户，可是温度还没有降下来，教室里比刚刚还要闷热。有些同学忍不住用手扇着风，然后被监考老师无情地瞪了一眼。但也只是瞪了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狂风刚刚没来多久，闪电就从乌云之间劈下来。紧接着就是一阵打雷的轰隆声。
程辉就是从电闪雷鸣中醒来的。他迷迷糊糊中看向窗外时，豆大的雨点已经噼里啪啦的砸了过来。
他将目光移到了面前的卷子上，卷子上除了名字和考号，没有任何其他字迹。
选择题随便填了几个答案，作文从阅读理解里随便抄了几句话，他也看不懂什么意思，但还能勉勉强强看懂了几个单词。
做完这些后，外面的雨伴着风已经形成了一片水雾。
“还有五分钟收卷。”监考老师很有责任心的开始“报时”：“同学们检查一下卷面是否整洁，姓名班级是否填写正确，没有答完的同学抓紧时间。”
直到收卷时间到，雨还是很大。
有同学开始发愁怎么离开。
程辉完全不在意，将那根唯一的笔随意的揣裤兜里，就离开了教室。
然后他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程双煜。
“你……”
因为期末考试的考场是随机分的，程辉和程双煜在不同的考场。
程辉本来以为她在这里是等朋友什么，但是又一想，程双煜刚刚来到八中又会有什么朋友，平时还沉默寡言的。
“我没有带雨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