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哎呀,果然来了,快快,绑起来。”一个老鸨模样的瘦高个中年女人从长廊那头走小跑过来。
“要不要通知那个人?”倒夜香的也一改瑟缩模样,眉飞色舞的跟在老鸨身后。
“快去快去!”
“好咧!”
刘有力见他们围剿这架势,心说果真是一个圈套,像邱青影说的,他轻敌了。
“拿下。”老鸨柳眉倒竖,对拿刀的护院们下令。
护院们也毫不客气,一涌而上,刘有力有些三脚猫功夫,可他手上又没武器,邱青影更是手无缚鸡之力,他拉着邱青影的手快速往后门移动,始终让她躲在他身后,明晃晃的大刀眼看要架到脖子上了,他搬起地上的花盆用力向对面砸去,护院们连忙闪避,就这么一会功夫,刘有力拼了命推了邱青影一把,把她推到后门边上,干脆道:“你先走!”
邱青影被推得差点栽个跟头,可见这一把用尽了他的力气,“有力哥哥”这四个字在她喉间,可她忍住了,她见眼下这情势,他们两个占不到一丁点便宜,自然能跑一个算一个。她也不再犹豫,拉开门,风一般跑了出去。
刘有力见她逃出,立刻背抵着门,眼神凶狠,不让他人追出去。护院们也不是吃素的,又涌了上来,可惜刘有力没正正经经习过武,吃力闪避几下,就被人控制住了。
护院们反扭着他双臂,把他架到院子中央,没一会儿,倒夜香的引了一个身材高大的大汉来了,狗腿道:“大人,您看,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守株待兔,等来了这两个飞贼”
“两个?”这大汉见到院中仅一个蒙面的男人梗着脖子站着,转头问道。
“大人恕罪唷,那个女飞贼跑啦,老身已让人去追了。”老鸨上前解释。
“是画像中的女子吗?”大汉确认道。
“这......那女贼蒙着面,天色又暗,老身给不了您准话呀。”
大汉瞪了她一眼,老鸨见大汉怨怪她办事不力,很是心虚,但还是想邀功,“大人,这不还有一个吗?”老鸨走到刘有力身边,“老身见那女飞贼花拳绣腿都无,应不足为惧,这小子倒跟个疯子似的,凶得很咧。”说罢,老鸨用力扯下刘有力脸上的布。
今晚的月光虽稍显黯淡,但加上院子里的几个灯笼,足以看清人脸。大汉瞪大了眼睛,连忙上前一步,见刘有力戒备的看着他,大吃一惊,结巴道:“......三.....三公子?”
老鸨和其他几个护院也是见过谢照的,见眼前这个穿着寒酸的少年竟然是之前拿出令牌斥退府衙的三公子,更是大惊失色。
“三公子,您,您怎会在此?!”大汉不自觉的问了出口。
刘有力见他们对自己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快,趾高气扬没了,恭敬到恨不得抱他大腿,他想到了邱青影曾提过,那个三公子和他非常相像,他本以为只是人有相似,难道已经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了?
他眨巴了下眼睛,如今被人挟制,打又打不过,逃也逃不掉,不如就先蒙混过关。脑子转得飞快,立刻提高声音,“大胆!!”
大汉见他发怒,吓得面色惨白,叩首在地,老鸨和护院见平日对他们高高在上的“大人”都跪地叩首了,赶紧见风使舵的也跪了下来。
刘有力见他们被吓得噤若寒蝉的样子,继续装模作样道:
“你们这群蠢材,坏了本公子好事,还有脸问本公子为何在此?”
大汉心中一肚子疑问,可公子本人就在眼前,不敢造次,只得请罪,“小的请公子恕罪!”
刘有力不自觉挺直了背,想起邱青影在他面前学那位三公子的样子,也有样学样,一只手放到腰间,一手背在后,“你,跟本公子进来。”说着,他放缓脚步,走进一间厢房。
大汉得令,见公子背影挺拔如松,不疑有他,打发走了老鸨和护院,顺从的跟刘有力进了厢房。
刚合上房门,大汉就单膝跪地,“奴才请殿下降罪!”
刘有力敏锐的听出这大汉连自称和对他的称呼都改了,殿下?难道这三公子是皇室中人?他心里波涛汹涌,越发感到事情的大条,但此刻万万不可露怯,便想先糊弄住他,“知道你错在哪吗?”
“恕奴才愚钝,奴才不知,请殿下明示。”
“额....嗯.....你看本公子此刻的装扮,要的就是低调,你却让本公子暴露于眼前。”刘有力给自己找补,语焉不详的扣了个过错到大汉头上。
“难道....又和抓捕朝堂钦犯有关?”大汉想到上次在小红楼抓了个瘸脚老头,不免又往这方面想。
“咳咳......”刘有力假意大声咳嗽。
大汉被他这么一“暗示”,果然被糊弄住了,“奴才自知失言,请殿下责罚!”
刘有力硬撑着敷衍他,不免头痛,想着多说多错,不如快点打发走,自己也好溜之大吉。
“先给你记上一笔,以后再算,本公子累了,你先退下吧。”
大汉躬腰抱拳道:“遵命。”想了想又询问:“那个女飞贼该如何处理?”
“哦,那个,你赶紧让人撤回!本公子自有其他安排。”
大汉心里琢磨,既然她是和殿下一起行动的,定是殿下的人,他可不能再继续破坏殿下的谋算,今晚他办事不力,还让那些粗人对殿下动了手,真要问罪,可是要掉脑袋的,难免心中发怵,不由地把之前查到的事赶紧拿出来抵过,“殿下,先前那位叫贾鸣紫的女子和她的同党刘有力,奴才已查明他们的身份了。”
刘有力眉毛一跳,僵硬着脸说:“是吗?说说看。”
“您的画艺高超,奴才很快查明此女子真名叫邱青影,是小油街东街巷里一个私塾教渝的女儿。”
“哦?”刘有力端起桌上的茶杯不自觉的饮了一口,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大汉并未察觉,继续道:“至于那个刘有力,乃是平城十八街,一个游手好闲的市井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