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鲟雪抬手打开龙鱇捧住自己脸蛋的双掌,状似恼怒,泪水却立时收了回去,眉梢眼角露出红晕。
见鲟雪收了“大雨”,龙鱇嘻笑着问道:“妹子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哭了吧!”
鲟雪低头幽幽道:“龙哥哥,你先前为什么对我那样生分,而且这还是你第一次当着我的面打听瑶姬姐姐。”
“瑶姬、又是瑶姬!”龙鱇的心突然间似被掏空了般,脸上刹那间变得雪白,再没有一丝笑容。
鲟雪吃惊道:“龙哥哥,你不要吓我。”
然而龙鱇却是一言未发,向外走去,鲟雪叫了几声,龙鱇只是不应。
鲟雪似乎明白了什么,她并不追赶龙鱇,望着龙鱇那愈去愈远的身影,两行情泪再次淌了下来。
奔游在湍急的江流中,龙鱇似乎找到了发泄的方法,他化身为一尾大鱼,冲穿了七张渔网,撞沉了两艘渔船,耳旁突然响起一道浑浊沉闷的声音:“龙鱇表弟,可是遇上了不顺心事?”
龙鱇回头一看,一尾巨鳄正急追而来,认出是表兄鳄靛神。龙鱇鱼尾一摆,化出人身,那巨鳄也变做一满脸疙瘩的黑面大汉,二人放缓身形,并排随波逐流而下。
“表弟,你一向风流快活,今天怎么闷闷不乐?”那黑面大汉鳄靛神再次问道:“说出来,要是有人欺负你,看表哥咬断他的喉咙。”
龙鱇并不领情,只淡淡一笑道:“艳羡飞燕双欢日,只因身未挂羽衣!一日霜雪封旧巢……”
“得得得……”鳄靛神不耐地打断龙鱇的话道:“好好的话不说,尽放些酸屁,你要是闷,跟表哥喝酒去,要作文章,走得远些,免得我听了会吐。”
龙鱇苦笑一句:“相识满天下,知心能几人?”说罢带头向江边一座酒楼游去。
鳄靛神显然知道龙鱇的臭毛病,哈哈一笑后呸道:“待会儿灌你个烂醉,看你还会不会说人话!”
说话间二人已上得岸来,寻个无人处现出身形,一齐上了酒楼。
酒过三旬,鳄靛神正要开口,龙鱇却已夺过酒壶自斟起来。
“有意思!”鳄靛神嘻嘻笑道:“从没见你饮酒如此痛快过,看来你这臭小子真是遇上伤心事了。”
龙鱇一言不发,只是狂饮,鳄靛神也不劝阻,眯了眼要看这表弟能闹出些什么丑来。
“咣当”一声,龙鱇手中的酒壶、酒碗俱摔在了地上跌个粉碎。同楼的人吓了一跳,小二过来刚要问询,鳄靛神扔出一锭金子在他怀中,挥手示意他走开。
“瑶姬、瑶姬……”龙鱇伏在桌上呼叫出声。
“臭小子,终于说出实话了!”鳄靛神冷哼一声道:“别的仙子表哥可以帮你掳来,只这瑶姬,表哥是爱莫能助,惹恼了瑶台圣母,连你那叔叔东海龙王也吃不消。”鳄靛神说罢起身拉起龙鱇道:“好了,别做白日梦了,还是回你的龙宫骗骗那些小宫女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