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俊已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心如刀割般问道:“告诉我,那个孽徒都干了些什么?”
“哼!”羲和虽是残魂不全,却仍心傲决绝,冷笑道:“你的好徒弟借你之手来索浑元绫,被我识破,你神魂被制,与他联手至我重伤,以至真身消融在这炼魔火眼内。这火眼是仙家绝地,我看你又能支撑得几时?”
帝俊见妻子到此绝地仍在赌气,抛开对徒弟的恨意,劝道:“你若要看我笑话,也不会舍身护我,我这便助你恢复元神。”说罢神功回输,火浆立时回裹包围到近身尺内,灼人热气直窜骨髓。
羲和一见大怒,骂道:“你要陪我殉情,待我死了再说,免得我看着恶心,但有一点,昆仑子不除,我死不瞑目。”见帝俊不理,羲和冷笑道:“好,好,你到此时仍要气我,我便一死了之,也不愿受你这气。”说着残魂散开,便向火浆内钻去。
帝俊大惊,停了发功,一把抱住妻子哀声道:“你为何如此倔傲?你让我眼睁睁看着你死,不如让我先死好了。”
羲和凝住残魂道:“是你懦弱,成不得大事,为了保护我自己,也为了保护你的帝位,我只好变得坚强起来。”
帝俊苦笑道:“你我政见不和,说下去徒生争议,我虽贵为天帝,却同样有七情六欲,既娶你做了妻子,便要承担你给我带来的一切,生死尚能与共,又何必在意性格的差异?”
“你总是这样没有原则!”羲和被帝俊牢牢抱紧,一种久违了的感觉渐渐涌上心头,话语虽仍不相让,语气却已缓和下来。
“你说我懦弱也好,没有原则也罢,自从当初见你的第一眼起,我便知道我的原则已随着那颗心一并被你摧毁了。”帝俊知这炼魔火眼一旦陷入,万难逃脱,便是天纵神功,也只是多撑些时日罢了,因此将妻子轻轻揽在怀中,温言语向。
羲和终软化下来,用眼瞟一下帝俊,哼道:“堂堂天帝竟说出这种话来,也不害羞!”
帝俊见了妻子的娇嗔之态,心中柔情大发道:“千百回了,你知道吗?你的这个神态在我梦中出现千百回了,我常常梦到亿万年前的那个小姑娘,那个天真无邪,令我魂牵梦萦的小姑娘。但当我满怀激情向她奔去的时候,现在的你便拦在我的面前,一个她,一个你,在我梦中已不是同一个人,我爱她,但又不能负你,我的泪只为你俩而流过。”
“什么她呀、我呀的!”羲和气苦道:“我在你心中真的变成那么可怕了吗?那么帝俊哥哥你告诉我,你是喜欢她呢,还是喜欢我?”说话间语气越来越柔,终变回少女娇音。
帝俊柔柔地看一眼妻子道:“我以后不用再作梦了,因为她已经回来了,就在我的怀中,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帝后,而是我的妻子,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