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道人抹去眼泪躬身道:“谢二位师叔教诲,既为二老报了仇,殷无孝也算尽了孝道,从此一了百了,正好潜心随老师练法,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年老道人笑道:“无孝如此想法,正是有所担当的表现,强过那些痴痴缠缠的糊涂男女百倍。你这便随老师将这些妖人拖去,拿他们的血肉炼铸降魔幡。”
“是!”青年人应一声,便要去拖大网。
楚环城见这帮道人你言我语,旁若无人,便命人取来一把椅子,当门而坐。直待对方要扯网离去,这才喝道:“且慢。”
这几个道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心道:“哪里冒出那好大一棵葱来?”只听那棵葱又道:“各位要投奔秋无风,不如投奔我楚环城。”
年老道人道:“谁说我们要投奔秋无风?”
楚环城笑道:“各位适才说要上五花山天莲岭,难道不知天莲岭上,秋无风已经举起义旗,率众造反了吗?”
“五花山上竟是秋无风在当家吗?”老道人一愕道:“我们夜观天象,五花山上天枢当头,主阳德,天子之象,未来明主将在那里产生,这才一路奔来,要佐他共成大业。”
楚环城一听大笑道:“那是昨夜之前的天象了,今晨一声天雷,早已使正邪异位,前途重组,可笑你们井底之蛙、目光短浅,还沉醉于那一点点微末道行中自以为是、迷途不返。”
老道身旁的年青道人殷无孝一指楚环城道:“你是谁?敢在这里大放厥词,造谣惑众?”
楚环城微微一笑道:“我是谁?你问问你的膝盖便知。”
年青人一听怒道:“你当我傻呀?我偏就要问问,问不出结果时,也好叫你当众出丑。”说罢低头道:“膝盖膝盖你告诉我,这个傻瓜是什么人?”
一语问罢,那膝盖向前一弯,冲着楚环城当街跪倒。
年老道人早已料到会有这个结果,之所以不拦徒弟,是想看看对方要使什么手段,但直到徒弟跪倒,老道人竟全然未见楚环城出手或念咒。
老道人当然不信楚环城是明主,但那份天马行空般的法力早已摆脱了外形的束缚,达到无迹可寻的地步,这份功力便是神仙中只怕也少有,拿之去争人间帝王,自然是所向无敌,马到功成。
想到这里,老道冲楚环城略施一礼道:“贫道馗道人。”说着一指身旁男道人道:“这是在下师弟奎道人。”又一指女道人道:“师妹葵道人。”说罢问楚环城道:“不知阁下是哪位?”
这一番介绍,把在场众人俱听了个糊里糊涂,偏楚环城哈哈笑道:“原来是馗、奎、葵三位道长,我知三位凡情未断,那秋无风假义君子,规矩颇多,各位跟了他必不自在,不如随我一同争夺天下,无论蝇营狗苟,一概纵情而为,这才不失为真性情,各位求的不就是一个痛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