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侠客说得好轻松。”女子笑眯眯道:“我那妹子初做人妻,洞房之夜却居宿于一个陌生男人家中,传出去叫我的夫君如何为人?”
“好说!”千手剑侠哂道:“单凭孟兄摧花手的外号,天下人便能理解。”
那孟方达练就一对铁手,功力本不低,但为人却是贪淫好色,“摧花手”的外号便是江湖中人嘲讽他所取。千手剑侠这话明显是在说他强抢民女,奇怪的是孟方达脸现怒容,却不接口,仍由那女子嘻笑道:“老侠客对自己的孙子太自信了!只不知我那妹子是否认同老侠客的说法?”
千手剑侠不屑道:“你既蓄意让她逃到我家,自是串通好了,何不让她出来一并做戏?”千手剑侠这话连打带消,在不明真相之前,实有点硬赖对方的味道。但对方蓄势而来,咄咄逼人,显然事先早已做好安排,千手剑侠又岂能坐任家人落入陷阱?
对面那绝色女子怎会不明白千手剑侠的用意,笑道:“老侠客是要先一步封了我妹子的嘴。只是这里尚有一个证人。”
千手剑侠哼一声道:“才找了一个吗?不嫌太少了点!”
女子故意显出惊愕的表情,大眼睛冲千手剑侠眨了几眨后道:“老侠客这话与你一向的为人不符吧?”
千手剑侠嗤道:“那么这位孟夫人当清楚令夫君一向的为人!”
女子一听,如花枝乱颤般哈哈大笑道:“我当然清楚他的为人,只是老侠客这样问我,是不是看到了那死货在人家身上的行为?”
千手剑侠恼得一阵阵火起,这种邪魔之人,无羞无耻,左右逢源,处处占理,轻易便让人误解了自己的话,和她讲道理不如教猪画画更来得容易点。
想到这里千手剑侠点指孟方达道:“姓孟的,你平日里为非作歹,我尚没有找你,你竟敢惹上门来,如今英雄盟与傲剑山庄已成水火,你我之间更无道理可讲,不如今日痛痛快快做个了断,何必使用这种卑劣伎俩?”
孟方达尚未开言,那女子又笑道:“道不同,理不可废,老剑客竟要仗着行侠的大名做不仁不义之事吗?”
听到“不仁不义”四字,千手剑侠心中一震,双目如电罩定女子,背上双剑“嚓”一声自动出鞘,如蛇的两条分叉般在头顶盘旋舞动。
“啊!”地惊叫声纷起,围在门前的那帮贼众连滚带爬地退到了孟方达身后,那孟方达也是一脸惊恐,双手紧捉住身旁老者的手臂。老者又是一阵大咳,吁吁喘息着手抚胸膛,此外却是对周围的乱势不闻不问,而那女子更是面无惧色,反似小女儿般露出一副惊喜的神态雀跃道:“这两把剑真好玩,给我玩玩好吗?”说着竟向千手剑侠靠近过来,一股女儿家特有的体香钻入了千手剑侠鼻内。
千手剑侠本就是性情中人,虽不卖弄,却也不避张扬。他此举正是要试探对方的反应,一见老者与女子的神态,已断定对方是妖孽无疑,正要先下手之际,忽然闻到那股体气,神情竟不由为之一醉,看着那女子千娇百媚的身形,天真无邪的神态,心中忽然涌起一种想要揽她入怀的欲望,哪里还能再下得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