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一阵颤动,怪女怒不可遏道:“适才侥幸不死,让你逃过一劫,却自以为了不起,好……”
黑袍怪人说话间,巨大的黑色烟爪向前一抛,丹青幻客立时获得了自由。
见激将法生效,丹青幻客晃晃胳膊,活动活动被黑色烟爪抓得麻木的膀子,暗运神功缓缓提起笔来。别看丹青幻客嘴上说得硬朗,心中却知来的人实是非同小可,适才对方那一击,便是自己全力防范,其结果也不见得能比先前强多少,如今争取到这一线生机,却不是要在这里妄自逞强,而当思谋脱身之策。
陈镜瓶却不知丹青幻客打的什么主意,见他提笔欲战,吓得大叫一声:“不要!”尔后“噗嗵”一声冲着黑袍怪女跪倒道:“牝母大人,此事全因我而起,与他毫无关系,望牝母大人放他一条生路。”
一旁的丹青幻客听得大惊,这才知道来的黑袍怪人乃是九子鬼母手下第一战将,比鸠盘荼出世尚早的女魔头:玄阴牝母,心中不由暗暗叫苦。
玄阴牝母听罢陈镜瓶之言失笑道:“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陈镜瓶苦苦一笑,毅然抬头道:“牝母大人一定会答应的。”
玄阴牝母又是一阵怪笑道:“臭丫头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陈镜瓶缓缓举起手中铜镜道:“凭的是只有我才能放出水玉的魂魄!”
玄阴牝母听罢点头道:“不错,这镜中魔气已被你吸收,确只有你才能驾驭得了这面魔镜。”说到这里玄阴牝母声调突然转冷,嘿嘿阴笑着一字字寒声道:“但我不信你的皮骨能熬得过我的虐刑。”
一语即罢,屋中再次闪现巨大的黑色烟爪。然而便在这时,玄阴牝母忽然一扭头厉声对丹青幻客道:“你在那里做什么?”
话音未落,“轰”地一声大响,一座大山已然从天砸下,将在场诸人连同整个华山神道宫一齐埋在了地下。
跪在地上的陈镜瓶听得玄阴牝母拒绝了自己的要求,心知已是生死一线,正待拼死一搏,不料眼前一黑时,已被人拦腰抱过。
陈镜瓶吃惊非小,刚要挣扎,丹青幻客低低的声音传来道:“是我!”下一刻耳旁已响起呼呼的风声,心知丹青幻客正带了自己飞速逃遁。
此时的陈镜瓶再没想到丹青幻客竟有带自己从玄阴牝母手下逃生的本领,心中大喜之际,一种细小片状物穿行时带起的嗖嗖声忽然响起,冰凉的感觉随即传来。
陈镜瓶心知雪王已追至左近,急出声提醒丹青幻客道:“不要让雪花沾上身来!”一语才罢,呼啸的风声忽从身旁掠过,风王阴阳怪气的声音笑道:“可要我送二位一程吗?”
前后受敌,陈镜瓶心中一凉,低声道:“请前辈为我和摄精姑报仇。”说罢一挣身便要脱出丹青幻客腋下。哪知丹青幻客一声不吭,只是臂上用力,阻止了陈镜瓶的企图,一折向,横向掠出风雪肆虐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