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对方抬出阿修罗来压自己,鸠盘荼眼中腾地燃起了无可扼制的怒火,盯住云王哈哈大笑起来,直把个云王笑得毛骨悚然时这才一字字道:“陈镜瓶是我手下,她的过错自有我一力承担,大魔王要见她,我会带她去,什么时候轮到你云王来出头?”
见鸠盘荼发怒,云王忍不住拿眼去看旁边的风王,然而风王却自顾立在那里,一言不发。
鸠盘荼终是出了名的一代魔头,对恃之下,云王开始胆怯起来,尤其风王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那云王尴尬之下竟拿眼向地上的陈镜瓶望去。
鸠盘荼心中暗嘘出一口冷气,在天庭负的重伤尚未复原,一旦泄露底细,自己一个人决不是这四王的对手,能善了最好不过。
当下鸠盘荼缓下语气对云王道:“今天的事我也不与你计较,以后倘敢再打陈镜瓶的主意,我决不会放过你!”说罢径直走向伏地的陈镜瓶。
风王一见鸠盘荼靠近,一转身向旁走开,摆明要置身事外。云王却是一步步后退,眼睛死死盯住鸠盘荼,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鸠盘荼一边提高警惕防备四王,一边探手去查陈镜瓶境况,便在这时,她看到了云王脸上闪出不同于以往的微笑。
鸠盘荼蓦地想起云王先前看向陈镜瓶时的表情。那决不像是在考虑该否要将陈镜瓶交给自己,而更像是在求助!
鸠盘荼霍然醒悟,然而已经迟了。无数的黑烟细水般顺着她探向陈镜瓶的手流上身来,凝成一件烟雾囚衣将鸠盘荼牢牢困住。
随着一阵笑声,地上的陈镜瓶已幻化成一团黑烟,布偶般的玄阴牝母露出形来大笑道:“妹子,原来你受了伤,枉姐姐我费心演了这场好戏。”
鸠盘荼再想后悔已来不及,几次挣扎摆不脱黑烟笼罩。心沉入底道:“玄阴牝母,你杀了我吧。”
“杀了你?我怎么舍得!”玄阴牝母嘿嘿一笑道:“我还指望妹妹你教我血冥大法呢。”
“妄想!”鸠盘荼暴喝道:“你害死鸩郎,此仇不共戴天,我鸠盘荼对天起誓,倘能脱身,第一个取你性命。”
玄阴牝母毫不动气,哈哈笑道:“妹子还是这么天真。”说罢语气一转咬牙恨道:“那鸩羽魔与我合练血冥大法不成,竟吸走我的精气,至使我大好容颜变成现今这副模样,这个仇,我该不该报?”
“你也有脸说!”鸠盘荼怒道:“那血冥大法可在瞬间使人脱胎换骨,看似简单,然而却需两人合体而为。一方要全心全意地施为,一方要放开身心接受,任一方出现异心都会导致意想不到的后果,是你戒心太重,不肯付出,咎由自取,怨得谁来?”
鸠盘荼说着,想起与情郎的恩爱缠绵,不禁悲从中来,凄然道:“鸩郎是个有情有义之人,当年与你初练大法,始终不得其妙,至使出现差错。后来他曾向我谈及此事,自称有愧于你,我知他对你一直不能忘情,一念之错下,竟生出与你双飞之心,默许鸩郎助你恢复容颜,没想到我的妇人之仁却生生将鸩郎送入了死地。”说到这里,鸠盘荼已然忍不住流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