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秦广王忙起身劝阻道:“任先生初习鬼术,正需要时间静休,属下曾探过一次罗丰山,对骇魂魔的兵力部署多少了解一点,还是让属下随大帝一同前往好了。”
“你是怕任先生出事吧?”丰都大帝怎会猜不出秦广王的心思,笑道:“任先生得赤阳子相赠仙功,所差只是口决心法,我本意收他为徒,只是怕没有空暇传他仙术,正好路上有时间,想对他指点一二,以他现时的功底和这种超凡的领悟能力,不难一步登天,成为仙家中人。”
众人一听俱是大喜,这任伯踵几世修来的福份,丰都大帝人虽随和,但眼界颇高,从不曾见他对谁如此器重,今日竟凭一席交谈便动了收徒之心。
任伯踵也是没有想到竟有这种好事等着自己,慌忙跪倒在地叩见老师,便在这阵前大帐中行了拜师之礼。
当下十殿阎王不再有异议,丰都大帝师徒二人离了大营,径奔西比波、北子干的防线而去。
路上,任伯踵上学到的第一课便是隐身术和穿越术。在丰都大帝的言传身教下,任伯踵现学现用,不多时便能隐起身自如地穿石过木,而不必再趋避绕路,二人于是取直线径入敌方大营。
虽然西比波和北子干的大营中兵将处处,但在丰都大帝强大力量的罩护下,任伯踵的每一个动作散发出的气息都被限定在安全范围之内,偶有失误,那些发现异状的魔兵都逃不过丰都大帝的洗脑之术,以至任伯踵越来越大胆,越来越自如,到最后任意讨教,自由施展,才学到的口决转眼已可以运用纯熟。
如此实际的学习方法,当然是事半功倍。夫子帅任伯踵不仅很快对飞行、穿越等术掌握捻熟,更举一反三,将阎罗王传授的口决与丰都大帝的仙术并而为一,寻求变化之极限。任伯踵本就身具上等仙功,经阎罗王和丰都大帝先后指点,涵藏的满身功力立如洪水找到了渲泄之口,归渠纳流,开始为主人所自由运用。
任伯踵学得兴奋,浑忘了身处何处。丰都大帝见这个弟子如此聪颖,也是十分欢喜,奇功绝技一项项从他口中述出,竟是恨不能将全部所学一日间倾囊相授,悉数贯入徒弟脑中。
师徒二人一个教得欢,一个学得快,十分投机。不知不觉间竟已穿越叫唤大地狱与森罗府之间的交界地带,进入森罗城中。
飘在这座已变得冷冷清清的鬼城中,任伯踵触景生情,忽然间清醒过来。想起自己走之前这里尚是处处鬼民,一派升腾景象,如今举目凄凉,尽成虚墟,还有那失踪的两个好友:龟乩、守静。生死离别之情一齐涌上心头,任伯踵黯然无语起来。
丰都大帝也发现了徒弟的变化,正要宽慰几句,却忽然见任伯踵眼内射出讶然之色,紧紧地盯住前方一个身高足有数十丈、通体发蓝的巨大怪物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