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之人闻言又是一阵吵吵,有人仗胆问道:“龟乩道长,你们当真是鬼?不是用障眼法来唬我们吧?”
“吓!”龟乩道人一听泄气道:“弄了半天刚才的表演你白看了?”
龟乩道人说着,捉狭之心顿起,一转身张臂冲陈镜瓶道:“小丫头,这回转到你了,你来抱抱我老人家,看可能抱住?”
陈镜瓶却不似翠莲那样好羞,“啐”一声笑骂道:“道长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龟乩道人哈哈一笑,转身再次冲墙下众人道:“鬼有什么好怕的,说穿了不都是人变的么?我老人家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活着不如意,死了还可以再潇洒一回,可笑以往为了生离死别伤心掉泪,结果死了才知道,朋友们都在那边喝酒呢,反是我一个人在世上孤苦伶仃,惹人笑话。”
“喂,说什么呢?”陈镜瓶一旁嘟囔道:“叫你鼓励他们和恶鬼战斗,又不是叫你鼓励他们做鬼。”
还别说,龟乩道人这一通胡说八道,令墙下众人登时不再害怕。许多人见连翠莲、陈镜瓶这等娇滴滴的小姑娘都敢和鬼魂接触,自己堂堂丈夫又何惧之有?
守静道人听龟乩道人越说越不像话,忙开口截断他道:“龟乩道兄,生死之事他们以后自会明白,你莫把他们鼓动得现在便寻了了断。”
“对啊!”龟乩道人一拍脑壳冲墙下叫道:“生死之事谁都会有,各位莫不如趁此机会和地府的鬼差大哥们打好关系,将来到下面也好有个照应。”
龟乩道人本是开玩笑,下方不少人却已动了心,但仍有人提出异议道:“可是刀枪不长眼,地府的大哥们万一战死,我不也得跟着下地狱么?”
“对啊,我还有老娘要奉养,绝不能舍下她而去!”
“我妻小还在家盼我平安归来,我也不能死!”
“我还没娶老婆,人间的福还没享过,我也不想死!”
“我还要建功立业,也不甘心在世间白走遭!”
有人一带头,大家登时不再顾忌,把心中的疑虑通通说了出来。一时间七嘴八舌,什么理由都有。但墙上的秋无风等人嘴角却挂出了笑意,现场虽乱,人们却已不再似初时那样对此事难以接受了。
“大家放心!”龟乩道人双手平摆,示意众人安静下来后一指守静道人道:“这位守静道长,奉地府鬼皇之令有话和大家说。”
一听守静道人奉鬼皇之令而来,墙下众人登时吸口凉气,十多万道目光一齐集中在了守静道人身上。
守静道人见时机已到,提高嗓音严肃地道:“请大家听清,我奉鬼皇之令在此向大家保证:倘若哪位弟兄在此战中殉职,十殿阎君会亲自差人,将他的魂魄送还阳间,决不会因此折损大家半点寿命。若有兄弟负伤,无论残肢断臂,都会有仙人替大家疗伤,包保他会复原如初。此外秋寨主的千金,本是上界太阴圣女下凡,她此刻已上天庭搬请救兵,各位的任务只需将城中恶鬼们暂时拖住,令其无法脱身。大家只要坚持一时片刻,大批天兵便会现身,到时各位功成身退,阴司溥上将会记功一件,将来百年之后,我们断不会忘记各位今日的援手之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