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广王等人当然知道这只是一种表像,占据这个幼童身体的恶魂想来是一位难缠之人,不然不会被众恶鬼推为代表。
想到这里,三人细细打量面前小童。
鬼门中的恶鬼都是经由秦广王之手送入沧海度朔山,因此当秦广王三人走进城楼时,其他恶鬼都流露出或仇恨或害怕的目光,唯独这个小童,眼色深沉,半点不露内心思想。
张道陵见这小童在重兵围困下仍是神色沉稳,一副深藏不露之态,心中也是讶异,暗道鬼门中也不全是只具凶恶的徒勇之夫。当下开门见山道:“请问阁下大名,你们现在凭什么资本来要求谈判?”
张道陵语气咄咄逼人,要试探对方底细,那小童却是双手一负,做出一副龙钟老态道:“我的名字久得连自己也忘了。我也不想请教三位大名,你们可都看到了这城中大火?”
张道陵与任伯踵、秦广王互换一下眼色,俱是十分惊讶,不知这小童是故意摆谱还是真不认识来的三人。张天师与任伯踵也就罢了,押往鬼门中的恶鬼无不经由秦广王过目,若说秦广王无法一一记住这些恶鬼倒是情有可恕,这些恶鬼又怎么能忘记掉把他们打入鬼门中的人?
秦广王只当这恶鬼是在卖弄玄虚,心中一阵恼火,索性运起神功直向对方眉心印堂探入。然而这一探不打紧,对方脑中竟是一片空白,反是自己的思绪如电光石火般向对方体内泄去。
秦广王大吃一惊,急忙收功。那小童呵呵一笑道:“原来阁下便是大名鼎鼎的秦广王,失敬失敬!
张道陵与任伯踵单看秦广王脸色已知他吃了大亏,更是惊讶于这个小童的深藏不露。三人不由都在猜测以这个小童的本领,为何没能随东伶玄突围出去?
小童见三人讶异,呵呵一笑道:“我本不是这阳世之鬼,因此思维与你们不同,一般的测探之术对我没用。况且在阴间呆得久了,我的魂魄已成虚空,秦广王的念力进入我的身体,自然而然会生出吸力,却非是我懂得法术,各位切莫误会。现在咱们可以谈一谈条件了吧?”
见这小童如此坦率,张道陵抱拳道:“失敬,我三人愿闻其详。”
小童负手转身,从窗口处面向城中大火道:“这城中之火是众兄弟们点起来的。承蒙他们看得起老朽,着老朽与三位谈谈。倘谈判无果,不用各位动手,他们情愿自赴火海,了却残魂。我们这些阴魂的死活在各位眼中原不足道,只不过连累被占之体跟着一起白白牺牲,想来各位也不忍见这许多无辜的生灵惨遭涂炭吧?”
听小童以命相胁,张道陵笑道:“那么阁下想要求什么样的谈判结果呢?”
小童回身扫视三人一眼,淡淡道:“笼中困兽,俎上之鱼,怎敢有什么要求?只不过想请各位能高抬贵手,继往不纠,容我等退回鬼门中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