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楚无歌的话,白衣女子面色依然冰凉,“是么?你擅自闯了摘星楼的禁地,你可知道?”
楚无歌一惊,“禁地?”这里竟然是摘星楼的禁地?也就是淮梁所说的摘星楼的秘密么?
“我……我不知道,我只听闻说,摘星楼有秘密。而我要解决的事情便是这样,是在摘星楼上。只是我还不知道,这秘密到底是什么,或许会与我想要调查的那件事情有关,我只能来了。”
楚无歌向白衣女子道。
白衣女子不禁悲怆一笑,“摘星楼的秘密?这里哪有什么秘密?谁如此骗你的?”
听了白衣女子的话,楚无歌一愣。
淮梁……淮梁自然不会骗她的。
至于秘密,楚无歌认定自己眼前所见的便已经算作是摘星楼的秘密了。
“这秘密不是你么?”
楚无歌挑眉,盯住白衣女子的眼睛,微微前倾一些。
白衣女子一顿,神色在陡然之间发生了变化,无奈浅笑一瞬。
“我?我算作什么秘密?谁与你如此胡说的。”
“谁?是当朝太子殿下,淮梁。”
楚无歌心想说出淮梁的名字也不会有什么事情,且他是藏侠的太子殿下,这藏侠国境之间谁不要忌惮他几分?
白衣女子一滞,向楚无歌走近了一些,目光里带了一点不屑的意思。
“淮梁?”
白衣女子的声音冷冷,感觉到有些好笑的意思。
楚无歌有些疑惑,“淮梁……怎么了?”
“淮梁,他就喜欢胡说。”
白衣女子淡淡道。
楚无歌皱了皱眉,“你与淮梁相识?”
“不认识。”
白衣女子当即否定道。
楚无歌一顿,她了然了面前的白衣女子与淮梁就是认识的。
只是……她为什么不承认?
“与淮梁不认识?”
楚无歌点了点头,装作了了然的模样。
楚无歌感觉到白衣女子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存在,便放松了下来,在架子之间走了起来。
白衣女子看着楚无歌,没有说什么,由着她走了。
“我怎么称呼你?”
楚无歌疑惑道。
“不需要。”
白衣女子的态度依旧冷淡,只是习惯了楚无歌在这里的存在。
楚无歌偏头过去看了看白衣女子,看她的模样,已经对她的存在无言了,便没有什么可顾虑的,她想要更深入一点与白衣女子交谈。
或许……
淮梁就是一个切入点。
“你很不一样呀。”
楚无歌一边参观着架子之间的书册和药物,一边扭头看了看白衣女子,语气里带了一些欣喜道。
白衣女子不由得跟上了楚无歌的步子,“怎么说?”
楚无歌看白衣女子似乎也对自己的说辞产生了兴趣,便轻轻笑了笑,道,“太子殿下位高权重,你却说太子殿下是个爱胡说的人,你也不怕我与太子殿下说起?”
“我会怕他?”
白衣女子不禁一笑,道。
楚无歌转头观察着白衣女子的模样,瞥见了她的脸上似乎闪过了一点温情,那是一瞬温柔的情意。
楚无歌察觉到了什么,“哦?”
白衣女子看楚无歌正观察自己,有些恍惚的避开了楚无歌的目光。
看出了白衣女子那神色有些不寻常,楚无歌怀疑到了什么,方才白衣女子说话的那语气,似乎有些……熟悉的意思。
“你与淮梁,一定很亲密吧?”
楚无歌感叹道。
白衣女子恍惚了一下,她已经太久没有听闻亲密这样的词汇。
“与淮梁,不……不亲密。”
白衣女子的语气颤抖了一下,有些躲避的意思。
楚无歌更怀疑了,“罢了罢了,你不承认便罢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楚无歌用淡淡的语气继续道,“你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住着,一直住着?不必吃饭菜?你说你图的是什么?”
“图什么?我还需要在淮梁的身上图什么?”
楚无歌勾唇一笑,不由得默默思量。
这有多么不在乎淮梁的想法呢?
或者是说,在白衣女子的心里,淮梁大概是一位可以随意调侃的人吧。
“原来如此。”
楚无歌点头道。
“想知道淮梁这些日子以来怎么样了么?”
楚无歌看出来了白衣女子与淮梁的关系匪浅,便有意的开口吊着她说道。
白衣女子愣了愣,看着楚无歌的背影。
楚无歌在架子之间越来越向前,身影看起来非常潇洒。
白衣女子不由得在心里浮出了一丝渴望的感情,她也想要知道淮梁怎么样了。
自从她决定彻彻底底在这里等待着的时候,便与淮梁断了联系。
后来的时间里,淮梁曾经来看过她,只是被她推了出去。
本来是没有什么怀念的,而当从别人的口中听闻淮梁的名字,她又非常的想念起来。
可是她不会再与淮梁见面了。
心里突然浮现起了这样的一个念头,白衣女子忽而又想到了什么,突然愤怒起来。
感觉到身后有一些异动,楚无歌回过头,见白衣女子一副近乎幻灭的模样。
“这……你怎么了?”
楚无歌快步靠近了过去,伸手探了探看。
白衣女子一愣,急忙推开了楚无歌的手,恍惚的向后退了退。
“走吧。”
白衣女子瞪了瞪楚无歌,让她走。
楚无歌一愣,一瞬间有些恍惚,看着白衣女子的模样,“咦?我怎么觉着,你有了些人情味儿了?是因为我提起淮梁?”
白衣女子的脸色彻底冷冷下去,再没有说什么了。
楚无歌顿了顿,不再说什么了,转身继续探看去了。
楚无歌向前去了,穿过了架子,走过了架子的尽头,眼前的场景忽而之间变了。
是一片空旷。
楚无歌看过去,目光里映了一些模样:是幕布上一盏幽光的影子,是一扇被黑色的布帘遮住的窗棂,还有……一处药香四散的冰床。
“这……”
楚无歌的目光一滞,定定的望着那冰床,那冰床上有人。
是一位穿着一身雪白衣裳的男子。
那雪白与那白衣女子的身上雪白一般。
楚无歌惊奇不已,觉着十分奇怪,靠近了过去。
“站住!”
白衣女子看着,惊慌了起来。
楚无歌默然,没有接着白衣女子的话。
“站住!”
白衣女子快步到了楚无歌的身边,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一瞬间楚无歌便感觉到了寒意一直侵袭上了自己的心头。
“嘶……”
楚无歌难受的嘶吼一声,急忙避开了白衣女子的手。
“不许接近过去!”
白衣女子厉声道。
楚无歌叹口气,只好先停下来一下。
白衣女子抓着楚无歌的手臂,将要带她离开这里。
楚无歌想要看清那冰床之上的男子的模样,便尽力留下,避开了白衣女子。
“你做什么?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白衣女子的情绪在一瞬间里变得非常激动起来,紧紧的按着楚无歌,不允许她向那冰床的方向靠近一些。
“哎……”
楚无歌转过头,看向白衣女子。
“哎,你让我过去看看,你让我看看……”楚无歌停了一下,看着白衣女子的眼睛,微笑道,“你让我过去,我给你说起淮梁的故事。”
楚无歌笑道。
白衣女子依然紧紧的抓着楚无歌的手臂,没有半点放开的意思,“我让你离开这里!”
这声音是楚无歌从白衣女子这里听到的最为冰冷的声音了。
楚无歌了然了,便不再说什么了,但是仍然看着冰床上的男子,默默的观察着。
在白衣女子将楚无歌越带越远的时候,楚无歌看到了冰床上的男子的一点不同。
冰床上的男子一身白衣,唯有其腰间带着的一点的一抹青玉色是不同的。所以在楚无歌的眼里看来,那便是尤其显眼的。
楚无歌一惊,一时之间觉着有些惊奇,努力的看过去,见那一片青玉色是勾勒出来一块玉佩的形状。
楚无歌莫名觉着那玉佩非常的眼熟……
似乎是……
楚无歌蓦然一惊,用了一把力气将白衣女子推开,努力的奔过去。
“站住!”
白衣女子无法忍耐。
而楚无歌已经用了周身力气到了那冰床之前,且看清了那白衣男子的腰间一片青玉色的所在。
诚然是一块玉佩。
“蝴蝶玉佩!”
楚无歌惊讶道。
白衣女子见楚无歌出声,叫了那玉佩的名字,当即便震惊非常。却只见楚无歌冲着那白衣男子接近更甚。
而白衣女子则是彻彻底底无法忍受。她打出了一掌,便劈在了楚无歌的身上。
绝望的寒冷一瞬间遍布全身。
楚无歌当即咬牙,嘴角溢出鲜血来。
“啊……”
白衣女子无言,按住了楚无歌的肩头,将她带出了架子之间,一路奔着暗门处去了。
“哎……你放开我!”
楚无歌的身上没有什么力气,被方才的那一掌劈的周身疼痛,使不上什么力气,便只好由着白衣女子将自己带出去。
“放开我!”
“离开这里!”
白衣女子不容楚无歌再说一句话,“不要让我在这里看到你了,否则,这里便是你的绝命之处。架子之上还有药物,足够让你尸骨无存!”
楚无歌一惊,默默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