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夜无尽并肩同行，楚无歌轻轻笑了笑。
夜无尽看了看楚无歌，稍稍皱眉，脱下了自己的外袍，同时将楚无歌的脸上的灯暮的人皮撕扯了下来。
“哎……”
楚无歌一惊。
而后，楚无歌便被夜无尽的黑色的袍子裹住了。
“主人，怎么了？”
“你的话是这么说的，可是你到底会怎么做又是谁能够说的清楚的？反正我也算被困在你的手里了，倘使你要害我，应该早也就害了，不会留我到现在……我现在比较迷惑的是，你与韩集之间的关系，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说不好。”
夜无尽淡淡道，而后便伸手握住了楚无歌的手臂，带着她走了。
夜无尽用了一些轻功，带楚无歌穿过了幽幽的长巷子。
楚无歌被夜无尽扶着，慢慢的安定下来。
“夜无尽，其实我在与韩集说起事情的时候，也说起到了一些与你有关的。”
楚无歌觉着还是将这样的一桩事情说给夜无尽好了。
夜无尽淡淡的滞了一下，没有什么情绪起伏，“主人，我与韩集之间的事情，或者是与灯暮的关系，那都是我的事情，你只需要将你应该做的事情做好。”
楚无歌瞥了夜无尽一眼，“我就知道，哪怕我是有一颗好心，你也不会领情的。我是在韩集那里听到了对你不利的消息才和你提及起来这桩事情！”
夜无尽看了楚无歌一眼，韩集对他如何他不是不知道，而楚无歌这么说却让他的心颤了颤。
“主人，那你便说下去。”
楚无歌舔了舔嘴唇，“倒是像我倒贴上去似的，夜无尽，你可真的是……”
夜无尽松了一下手，让楚无歌的脚下当即便有些不稳当。
“哎……”
楚无歌惊叫，一只手急忙抓着夜无尽的手臂，还没有抓得牢实，便开口道，“夜无尽，你你抓紧我！”
夜无尽将自己的手向前探了探。
楚无歌便以为夜无尽是来抓自己的。
只是，楚无歌却看见，夜无尽将他的手落在了她的手臂的一侧，便将她推了出去。
虽然只是稍微的腾空而行，可是楚无歌还是不轻的摔了一下。
“哎……！夜无尽！”
楚无歌抬手支撑在地上，瞪着夜无尽，感觉到恼火。
夜无尽默默的接近到了楚无歌的面前，稍稍的蹲下了一下，“主人，你要说的，可是韩集对我的怀疑？”
楚无歌一滞，有些不明所以，疑惑的看着夜无尽的眼睛。
夜无尽继续淡淡道，“韩集自然是没有全然信任我的，我想这也是灯暮能够在韩集的身边做事情的一个重要缘故。不止是韩集，我身边的所有人，对我都有怀疑，而同样的，我也对自己身边的人保持着怀疑的态度。听信是愚昧的，主人。我想你在过去的时候根本不明白这一点，才会让灯暮伤成了如今的这副模样……”
听到这里，楚无歌咬牙，有些不服气，“你！夜无尽，我……”
“我以为主人你是多少能够有一些长进的，与我一起离开的时候要怀疑我，会不会拿了你身上的玺印，会不会将你供出给韩集以此来表示我对韩集和暗部的忠诚？”
楚无歌的眸子一点一点的冰冷下去，“你……你……夜无尽，你说你会好好的保护我的，还要我到凉域去为你做事情，你不会……你不会……”
楚无歌是当真害怕了起来。她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夜无尽的对手的。
看楚无歌的慌张而又害怕模样，夜无尽感觉到了一阵揪心。
原来……这就是心疼的感觉么？
夜无尽想来这就是了。
“主人。”
夜无尽开了口，声音已经放了一些温和了。
“夜无尽？”
楚无歌颤了颤，看着他的眼睛。
“我不会害你。”
夜无尽肯定的说道，而后抬手过去扶了一把楚无歌。
楚无歌一愣，还有些恍惚……可是方才夜无尽的模样实在是太吓人了。
这一次楚无歌警惕了许多，早早的推开了夜无尽的手，一个人站了起来。
夜无尽轻轻勾唇，随着楚无歌的动作站起了身。
“你……你方才……”
“你提起了韩集，我便想起了这事情。他心里对我一直有怀疑，且我确实是并非是他想要培养出来的那种忠诚为他的人。虽然我是影卫，可是我有愧，我不曾有过真正的忠诚。”
夜无尽垂眸，说了这样一段意味深长的话来：“韩集掌握暗部如此多年，自然懂得分辨和观察。可是他这个人太贪婪，觉着自己能够两全其美，能够既留住这个，也能够留住那个，但而事实上，世间没有两全的事情。对于韩集来说是这样，对于你我来说也是这样。”
楚无歌默默的听着夜无尽的话，她与夜无尽相处了有些日子，却还是没有能够看透他的真正所求到底是什么。
或许那也是他能够过了那残酷的灭影刑的真正缘故吧。
看楚无歌一时出神，恍惚的黯然想着，夜无尽稍稍皱眉，抬手靠近过去，轻轻拍了一把楚无歌的肩头，“主人，怎么了？”
“在想。在思考。”
“慢慢来吧。”
夜无尽感叹了一句，而后便道，“走吧，将衣裳换了。”
楚无歌点头，便转身向前去了。
夜无尽则是静默的看了楚无歌的背影一会儿，而后跟了上去。
看夜无尽到了自己的身侧，楚无歌到底还是不放心的开口说道，“夜无尽，韩集是在怀疑你，而且我看灯暮还有要对付你的意思，倘使灯暮得了韩集的完全信任，韩集甚至或许会向着灯暮。”
夜无尽平静道，“那这么说，主人，这次还是你帮了我一把？”
楚无歌一默，她明白夜无尽的意思，轻轻笑了笑，淡淡道，“我那是为了我自己。”
“不管是为了什么，这桩事情过后，灯暮与韩集之间定然会有矛盾生成。”
“灯暮会如何解释呢？”
楚无歌疑惑于这桩事情。
“他会如何解释？主人，自然是将你供出来。”
夜无尽忍不住勾唇，道。
楚无歌一滞，“这……可是……”
“灯暮并非是愚蠢之辈，知道他的面容的问题的人可是没有几个的，且能够与淮梁以及侠云一起联合做这桩事情的，还会有谁呢？”
楚无歌愣了一下，一瞬间便感觉到的事态的危机，“这……这应该如何做？”
夜无尽皱了皱眉，抬起手握紧了楚无歌的手臂，道，“这些日子里一定不能够一个人走了，留在我的身边。”
楚无歌还是慌张，她感觉到了真正可怕的感觉。
“韩集一定会杀了我吧……”
“你害怕么，主人？”
夜无尽看楚无歌的眼睛，询问。
楚无歌没有半点犹豫，急急点头，“我怕，夜无尽。”
看楚无歌的模样，夜无尽不禁也忧心起来，他肯定的道，“我不会让你死的，一定。”
楚无歌不禁恍惚着，脚下沉重了起来。
夜无尽便伸手过去，将楚无歌扶住了。
“主人，留在我的身边，我一定不会让你出事情的。”
夜无尽看着楚无歌的眼睛，肯定的说着。
楚无歌深深的呼吸了一下，日子还是要继续过下去的。
“生死有命，夜大人，我能接受。”
楚无歌冷静了下来，一笑道。
夜无尽握紧了楚无歌的手，“你的命在我的手里，我不会让你死。”
楚无歌与夜无尽对视。
一瞬间翻云覆雨，好像经历了一整个沧海桑田。
楚无歌从来没觉着夜无尽如此靠近到夜无尽的心。
她好像能够听到夜无尽的声音。
“夜无尽，我……”
楚无歌觉着自己就快落下了眼泪来。
“主人，走吧。”
夜无尽看楚无歌带着泪光的眸子，不禁叹口气，而后便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带着她往前走。
楚无歌便紧紧的跟在了夜无尽的身边，此时她的心里依赖着夜无尽。
览风楼里。
淮梁布置了盛大的宴席宴请侠云与侠陌。
一众人坐在顶楼。
淮梁向侠云与侠陌敬酒，“侠云前辈，侠陌少侠，多谢了，这酒，淮梁敬你们。”
“殿下有心了。”
侠云端起杯子，与淮梁相对，开了口。
侠陌也轻轻的点头示意。
“这一遭得了韩集的调兵权，他便不敢那样嚣张了，本王以后也会慢慢的收复州县，让韩集的势力范围不断缩小。”
“太子殿下能够有这样的想法，那是藏侠之幸。”
侠云又举起酒杯，“我再敬殿下一杯。”
“这原本就是我藏廷一脉应该做的事情。”
淮梁坚定的说道。
侠云从淮梁的身上看到了藏侠的希望，他轻轻笑了笑，“殿下，倘使你确实有平复河山、安定百姓的心，我一定会尽全力辅佐。”
“能够得到侠云前辈的帮助，是淮梁的幸运。”
淮梁轻轻笑，与侠云对饮。
两个人喝的痛快。
在览风楼之上，冬风吹过去，好像将藏侠国境乃至河山万里的希望带来了。
这着实是一桩幸事。
侠云不禁欣喜。
“殿下，来日的河山终于可见曙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