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若不是青冥族人,仅凭狼毒入体你早就没命了。宁悠悠仔细观察他的变化,青冥族的人天生有兽性,这也是他们为何能驯百兽的原因。
北冥麒对自己的身份从未质疑过,也曾跟母亲谈过这件事,母亲对他也是毫无保留,怎么可能是青冥族后代。
“本王可是北冥王,也是先皇之子,怎么可能是青冥族人。”
“老王爷也是北冥王,也是北冥开国皇帝之子,可他就是青冥族人。”宁悠悠信誓旦旦地说着,丝毫没有在乎北冥麒的感受。
北冥麒从小就很在乎身份问题,就算失忆了,他内心深处还是在意这件事。
“苏九歌,你没完了是吧。”
“王爷就这么怕面对,还是说你打心底就看不上半兽人。”宁悠悠冷笑着,对于他的表现很失望,因为他眼中的鄙视与嫌弃是发在内心深处。
北冥麒的确很忌讳青冥族的人,当年青冥族作恶多端,不仅利用兽族作恶,还欺压人族,如果是青冥族后人,他真的是一天都不想苟活。
“没错,本王就是看不上半兽人。”
“那可惜了。王爷现在就是半兽人,而且无药可解。”宁悠悠故意刺激他,看他的底线能撑到什么时候。
北冥麒微怒,却不言语。
“王爷,生气可不好。”
“苏九歌,你到底要做什么。”
“没事,就是想气气你。”宁悠悠抿嘴一笑,目的达到了,心里别提有多高兴。“对了,欠我的钱可不能赖账。”
“本王还不起。”北冥麒干脆直言,反正他这辈子是还不起,下辈子也够呛。
宁悠悠见过赖账的,可没见过像他这种理直气壮的老赖。
“瞧王爷这话说的,好像是我欠了你钱一样。”
“苏九歌,本王最后说一次,钱还不起,此生唯有人偿。”
“人偿什么意思?”宁悠悠一时没明白,他一本正经地说道:“意思就是,本王这个人归你了。”
“谁稀罕要啊!”
宁悠悠的脸微微一红,连忙转过身去,想着他刚才说的话,不免想到了一些事。
“脸皮可真厚。”
“本王也没办法,谁让王妃那么厉害,竟然成了京城第一债主。”他已收到消息,文武百官被讨债的追上门,纷纷上奏替他开拓。
宁悠悠当初走这步棋的时候并没有想到会有今天,当时完全是觉得有钱大家花就好了。
“你以为这第一债主好当,我可是真金白银都拿出去之后拿不回来的。”
她想到便是皇宫,现在王爷这边已经算过总账,能不能还上先不说,皇上那边必须把账给清算明白。
“王爷,我有一个办法能把皇上逼出来。”
“他被软禁了。”北冥麒已经收到消息,只是他现在自身难保,根本顾不上皇上。
宁悠悠不耐烦地说道:“你都知道被软禁了还不去救他,真不知道你这位皇叔父怎么当的。”
“他要做孝子,本王能拦着吗。”北冥麒讽刺地说着,对于此事他心里也是很介意。“皇上生母乃是丞相表妹,这个家族历经了北冥国起起落落,手段不是一般的厉害。”
“我就说怎么突然要联姻,原来是宰相的表妹。”宁悠悠还真想去会会这位皇太后,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北冥麒看出宁悠悠的意图,跟她站在一起时,体内的狼毒也能被压制。
“这个人,你动不得。”
“为何动不得。”宁悠悠刚才在想,这位皇太后除了宰相这门亲戚,到底还有何手段能在宫里呼风唤雨。
北冥麒说道:“皇上非常看重生母,所以才会为所欲为。”
“看来,这位小皇帝的龙椅是坐够了。”宁悠悠敢说,如果皇上不明事理,必将引来大患。“也不奇怪,你们北冥家就没有一个人能坐够十年的龙椅。”
她说的没错,开国皇帝,也就是北冥麒的爷爷称帝第三年去世,他父亲登基后第八年去世,当朝太子无缘皇位,北冥麟坐了一年多,北冥麒坐了五年。
那把龙椅就像是被诅咒了一样,北冥子孙坐上去便会短命。
——
“你不就是想说,我们北冥族的人没有皇帝命。”北冥麒有些生气,哪有人这么说的,她不就是仗着自己有钱有势,口无遮拦。
宁悠悠摇了摇头说:“不是没有皇帝命,是没这个福分。”她也是在江南这一年多多少少听寺庙法师讲了一些因果,当时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想自己前生今世,虽然从未来魂穿到这个不知名的古代,可一切都有因由。
未来,她被金钱嘞的喘不过气,被那人坑死。这一世,她很有钱,到处讨债,还亲手杀了那人,然后她又能驭百兽。
想到此,她便喘不上气来。
“北冥麒,我……”
说完,她直接晕了过去。
北冥麒吓坏了,抱着她往屋内跑去,将人放在床上时眼睛突然变了,看着宁悠悠的脖子,不知多想一口咬下去。
他强压着这股怨气,转身离开了小别院。
王府有一寒池,平时很少人来这里,当初是老王爷建立。
北冥麒一路直奔此处,衣服也没脱便跳了进去,泡在里面时那股情绪才稍稍压制下。
寒池最初建立时,老王爷也是用来压制兽欲,这事只有老王妃知晓。
老管家跟着来了,远远看到王爷的样子,眉头一紧,不由想到二十多年的一件事。
难道?
他连忙飞鸽传书给老王爷,告知王府的情况,主要是北冥麒的情况。
——
断心谷。
老王爷正在下棋,突然一只白鸽落在棋盘上,他拿起看了一眼信笺。
“麒儿他……”
“北冥王出事了。”下棋的男子语气深沉,抬头的那瞬间,老王爷便有些害怕。
老王爷起身,双手抱拳,作揖。
“还望阁下告知,北冥麒是不是我的儿子。”
“是与不是,你自己不知道吗?”
“怎么可能,当初是我兄长跟……”老王爷说到一半心慌了,当年他做过一个梦,那个梦说来也奇怪,他怎会跟不喜欢的女子共度一晚。“那个不是梦。”
“你啊!棋艺没点长进,这脑子也没点长进。”说话的人很嚣张,眼里根本没有老王爷,他便是前朝太子,现在潜伏在宫中做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