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马的老奴看见这一幕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他看马看了一辈子,王爷好巧不巧骑走的就是皇上平日里最爱的那匹宝马啊,若是宝马受了什么伤,定是要怪罪他的。

    这一不小心,可就是要掉脑袋的死罪啊!

    “王爷!可得谨慎着点啊,可别把宝马伤着了。”

    谢离景自然管不着这些事,他心中好不容易确定下来,顾清欢于他而言心里的位置,必须要第一时间告知顾清欢。

    只见谢离景一路弛聘,速度极快,路上的马车人流全都避开了来,一时间人群变得糟乱起来。

    “你这个人怎么会是啊!也不知道避让着点!急着投胎呢!”一名路人险些被撞到,于是破口大骂。

    “嘘!没看见是谢王爷吗!你要死啊!”站在他身旁的妻子见状一把拉住自己的丈夫,厉声呵斥。

    谢离景自然没时间理会,只不过转过头看了一眼那男人,随后继续弛聘。

    一路迅速,谢离景终于赶到了王府。

    “王妃呢?”

    一进门谢离景就随手逮住一个女婢问道。

    女婢显然没见过这阵仗。

    加上所有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些许惧怕谢离景。

    一时间女婢脸上登时冒出了冷汗。

    “王妃,王妃她在清秋苑。”

    婢女说完,谢离景便转身离去,刹那间婢女脚都软了。

    只见婢女就这样跌落在地,样貌好不狼狈。

    一旁婢女的熟人看见了连忙上前。

    “怎么了?怎么好好的跌倒了?”

    婢女嘴唇一颤:“王爷气势汹汹,眼神仿佛要杀人。”

    随后王爷急忙跑进府的消息瞬间传便了整个王府。

    王府内的群众都人心惶惶以为王妃又出了什么事。

    “顾清欢!”

    而此时谢离景推开了清秋苑的门——

    今日的清秋苑显然没有了往日的人气,变得冷淡寂静了许多。

    一时间谢离景冷汗登时从额头上滑落,面色瞬间冰冷起来,周身的气场瞬间爆炸。

    “十二!”

    十二应声出现,脸色也不太好。

    “知道顾清欢的去向吗?”

    十二摇了摇头,他刚来的时候这里都人就已经去无踪了,等谢离景来的时候,自然已经毫无人气了。

    谢离景显然窒息了一瞬,这次他是真的感觉到了,顾清欢离开了自己,毫无痕迹的消失了。

    谢离景向前走着,推开大门。

    门中的房间被打扫的极其干净,近乎一尘不染,被褥也叠的极好。

    谢离景关上门,脸色苍白,在门外的十二也不知道谢离景此时心中所想。

    谢离景坐上了顾清欢的那个床榻,面色苍白,随后越发颤抖了起来。

    只见谢离景的手紧紧攥着被褥,脸上尽是悲痛欲绝。

    他终究是,失去了顾清欢。

    连续几天,谢离景都将自己关在了清秋苑,上朝都不曾去过,皆请了病假。

    “主子,您都几日没有吃饭菜了,先吃着点吧,若是再这样下去,身子骨终究会消瘦的。”

    十二站在门外,忧心忡忡道。

    已经连续三日了,连续三日主子都不吃不喝将自己关在清秋苑。

    十二虽然心中也惦记着清酒的下落,不过此时还是要先让主子振作起来,才能第一时间寻找顾王妃和清酒的下落。

    就在十二担心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入目的是谢离景那张消瘦清冷的脸庞。

    原先的谢离景身体健壮,脸色也红润——

    而现下的他面色惨白,浑身都瘦弱不堪,有几分皮包骨的架势。

    就在十二端着饭碗想要送上去的时候,谢离景毫无预兆的晕倒了。

    这个场景惊的十二碗筷都掉了,摔碎在了地上成了碎片。

    “主子,主子你没事吧!传太医!传太医!”

    一时间谢离景晕倒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王府,包括也传到了皇宫之中。

    “拜见皇上,皇上晚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只见左丞相拜倒在皇帝脚下,脸上的狡诈表情毫不掩饰。

    “爱卿平身,有何时禀报?”

    左丞相起身,嘴角微微勾起。

    若不是为了维持形象,他在此都想狂笑出声了。

    “有个不幸的消息,谢王爷他,他久病成疾,据说是因为谢王妃擅自出走,这才导致他如此。”

    左丞相一边说,一边脸色悲伤,一副为此感到伤感的模样。

    皇帝听闻挑了挑眉,脸上淡淡的并无表情。

    他若是想铲除谢离景早就有所行动了,但显然他并不想。

    左丞相笑了笑。

    “不知圣上是否知道谢离景擅自阻止了一队暗卫在府中?”

    皇帝没说话,淡然的坐在龙椅上品茶。

    “左丞相这样说,究竟是何意?谢王爷是我的胞兄,我自然不会残杀手足,所以还请回吧。”

    皇帝的态度坚决,谢离景幼时一而再再而三的救他性命,自己现在能够稳稳当当坐在这龙椅上,或多或少也有谢离景的一份功劳。

    “既然圣上今日这样说了,那改日谢王爷战起谋反的时候,可就莫怪老臣没提醒了。”

    皇帝皱眉,左丞相这样说显然就是话中有话,言下之意就是要自己防着谢离景了。

    他常年都有防备,否则谢离景现在还能活的这般好?

    “行了!莫要在这里挑拨离间,我的兄弟与我情同手足,又岂是你这种小人可以挑拨的?”

    皇帝龙颜大怒,看起来属实是怒意昂然。

    左丞相也知道见好就收,于是低下头悲顺的说道:“皇帝息怒息怒,微臣告退。”

    待左丞相离开了之后,皇帝登时将手中的茶杯摔在了地上。

    站在门外的太监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就听见瓷器破裂了声音,一时间太监冷汗如雨般落下。

    “这个左丞相还真是放肆!胆子肥了竟敢来这样篡使朕!”

    直接皇帝直接站起了身,面色拉的老长。

    若不是左丞相在朝廷中常年累计下来了不少人脉,他早就将他铲除干净了。

    而此时刚从宫中出来的左丞相脸色越发爽朗了。

    虽说他今日惹得圣上大怒,但圣上也因此心中埋下了祸根,想必日后圣上定会因此对谢离景心中怨怼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