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到靠近的脚步声,AIDA静静地将脸侧向了她到来的方向,墨镜盖着他的眼,但是他的目光似乎能穿透了墨镜与她望到了世界的尽头,嘴角便勾出了一层浅淡的笑纹。
“AIDA,好久没见了。我们两个在洛杉矶一别,该有几个月时间了吧。”墨兰微微自信地一笑,将说话的主导权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几个女人竖起耳朵,准备聆听AIDA的回答。只要AIDA的回话有一点点的破绽,她们马上可以在墨兰面前宣告胜利,给足墨兰一个下马威。
然AIDA并没有出声。墨镜遮去了他大部分的面孔,使得他的表情都隐没在墨镜的黑暗里,唯有嘴角的平直,代表他没有任何的表态。这,可真是让人急死了,不知道他是什么含义。几个女人几乎要跺起了脚。
这时,墨兰稍微走近他一步,对他些微低声地说:“那边几位姐妹想要您的签名,如果您愿意帮我这个忙,不,我想AIDA不会对一个有求助的人视而不见的,AIDA在粉丝们心中就是个这样热心的人。”
“笔,和纸。”轻柔的海风吹来,他胸前的十字架哐啷啷响,使得他的声音变得模模糊糊有一种朦胧美。
墨兰才不管他怎么想,只要他答应就好。掉身,向那几个女人伸出手。
他答应了?竟然答应了!几个女人呆若木鸡,似被雷击中,久久无法从震惊的神情中解脱。或许不迷恋AIDA的墨兰不大清楚,她们几个作为AIDA的粉丝对AIDA的每个习惯却是了如指掌的。AIDA从不当场给人亲笔签名,以至于他的签名海报经常被媒体称之为伪造。即使是可能伪造的签名海报,依然火热脱销。这一切证明了AIDA的亲笔签名属于世界珍宝级别。不然,她们也不会故意拿这点来刁难墨兰了。没想到,她竟然办到了……
“不要是吗?”墨兰微微撩起眉梢,睥睨的神气可以让那几个女人立马又低一等,“既然是几位姐妹亲口说的不要,以后就不可再来为难AIDA了。”
不!要!她们当然要!想要许久了!但想到要给墨兰再低头,几个女人左右摇摆的肢体像风中摇曳的枝条。
可惜墨兰没有想法与她们再耗下去了。刚刚出来教训她们,只是不想让她们继续拿她在船上说事。她不是介意这种小虾米能怎样,但不能否认谣言可畏。何况,今日见到了听到了却不出手,不立定脚跟,以后被别人欺负的份儿只会多不会少。眼看把人收拾完了,她便没意思与她们耗下去。比起这群小虾米,如果费镇南他们动手牵涉到蕙兰姐的事儿要严重多了。
这么一想,她是迈开脚步甩了她们几个,再也没有必要看她们一眼。她们要与她斗,明显差了个等级。几个女人完完全全受到了打击,心里骂KAO,早知道拉下脸皮央求她给她们拿AIDA的亲笔签名了。结果这会儿等她们醒悟过来,想围上去找AIDA要签名时,AIDA老大已经把脸转了回去,浑身罩着的孤寂与宛如深渊般的沉默,足以吓住任何一个欲靠前的人。
AIDA望着像是平静无波的大海,左手按住在了纯色十字架上,忧郁的嘴角浅勾起一个柔和的微笑:九年后,她终于是出现了。根本不用想,不用看,不用听,只要是感觉,她走过来的感觉,站在他面前的感觉,他一下就能辨清独属于她的那份傲然——她是独一无二的49。可是,她今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艘游轮上呢?没有错,他派人潜进去基地,得知她与费镇南会在K城出现,并可能会在拍卖会露面,他才来与她会面,探知她来路。所以,她是与未来的费高官来这里做什么呢?这只是一场费高官初次露相体恤民情?他原先也以为这样,但是,在看见她和费镇南分别从房间里出来,便以为不大像是了。
“AIDA。”他那个身材高大与他如是如影随形的经纪人FASE,悄然无声近到他背后,恭谨地说,“教皇和女祭司似乎也来了,在这艘游轮上。”
“是吗?”AIDA脸上的神色变得愈模糊不清了,双目透过墨镜望着这黑暗的海面,“他们中有几个知道,今晚飓风会接近这里。”
“或许我们该先下船。”
“不。这拍卖会肯定有秘密。”
“有人在等着一网打尽,有人在伺机而动。总之,AIDA,这里不是我们该插手的地方。我们没有必要与这里的政府部门发生冲突。除非,你是在想那个孩子吗?”FASE说到这里,稍微压不住嗓子,“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着紧那个孩子!”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的命只属于她一个人。如果她死了,我会很麻烦的。”AIDA轻悠悠的声音似悠扬的笛声,能在这个海面传到那天涯海角。
“AIDA!”FASE的声音在压抑中颤抖,“原因!说明原因,如果你不说明原因,知道她存在的人都会想把她杀了的,因为没有人愿意失去你。”
“为什么你们不想想,也有人不愿意失去她呢?像我,就是没有办法失去她。”AIDA始终望着海,以一种类似遥远的声音说,“在她把枪对准我的那一刻说会先毙了我,我就知道,在这个世界中,只有她一人,与我是最亲近的人。”
“如果你的决心是这样,请允许我们,让她与你单独对话。”FASE说完这话,对着AIDA一个深深而敬重的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