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斯忽然趁船倾的时候,一个猪掌打飞了费海楠手里的枪。费海楠因穿的是礼服裙,行动受到了限制,趔趄了几步才能站稳。凯斯趁此机会,是拉开了办公桌抽屉取出自己的手枪。
嘭——
凯斯左肩中弹,坐在了地板,不可思议地看着小型枪口的冒火来自于另一个女人。同时间,船长室的门被撞开,几个举枪进来的黑衣男人,未来得及看清状况。嘭嘭嘭,只闻耳边三声枪响,一个个手里握的枪便飞了出去。
费海楠整个人愣在了墙面上,看墨兰瞄准一个想继续摸枪的男人的手扣下扳机。嘭,那男人即将摸到枪支的指尖一弹,被火花擦出了道血。墨兰用脚迅捷将地板上的枪支踢到了角落里,对目瞪口呆的费海楠说:“把枪的子弹都退出来,我来掩护。驾驶舱的人可能发现了,我们现在必须马上去驾驶舱!”
她却不知道,现在船长室内包括费海楠,所有人看着她一系列宛如神奇特工的动作,脑瓜里只能闪过一个词:见鬼了!
听着船内几声枪响,AIDA微笑:“是她的枪声。”
FASE护着他往救生艇的方向走,带有不解的语气问:“他们给了她枪,难道不怕她都回忆起来?”
“或许对方认为,没有什么比她的命更重要。”AIDA在这一点上给予了认同。
“你怎么知道是她开的枪呢?”FASE不大愿意承认那个女人已经觉醒,“或许,是中国军队哪个士兵开的枪。”
“她使快枪的时候,连我的面具都能打飞。在这世界上,没人能与她打枪的速度相比。”AIDA全神贯注在耳朵上,好像在听十分美妙而圣洁的音乐,由是愉悦的笑意在他淡薄的嘴唇边上如花朵泛开,“她的枪声,嘭第一声响,其实第二颗子弹第三颗子弹已从她枪口射出来。你们听起来或许是三声,实际上是五至六声的枪响。”
FASE惊讶于他能听得这样仔细,道:“这不大可能。她拿的应是手枪,又不是机枪,只能一枪一个扳机。”
“奇迹,总是会给一些被命运选中的人。”AIDA如吟诗般的吟诵,在到达船后方的救生艇面前,看见了被部下带来的路米。
路米双手拂打身上的白衫,见到他,天使般的甜美睫毛眨眨:“老哥,好久没见了。你现在是天皇巨星了,可我混得也不差,是亚洲的小天皇。等你老了退了,我马上会把你的王位夺过来。”
FASE听他不大不小的混账话,斥道:“国王,不可对愚者这么无礼。何况愚者是你的兄长!”
“没有错,我叫他老兄了啊。”路米垫着脚尖,仰望比自己高一个多头的AIDA。
“路米,我知道你和海军的某位军官混得不错。但你是我亲爱的弟弟,让你被外人调教,就会变成我的错了。”AIDA微微笑着,伸出的手在他脑袋瓜上摸摸,好像是个充满慈爱之心的兄长。
路米皱巴了天使脸蛋,说:“老哥,你还是这么逊,每次都能把我的头发搅成了鸟窝。”
“是吗?”AIDA脸上的笑微微一丝僵硬,显得有点儿尴尬的,“对不起。”
“AIDA。”旁边这时走来一人,说,“尾随路米的一共有三个人,是要全部带到这来吗?”
AIDA修长的手指捏起了路米嫩嫩粉红的脸颊:“国王,你让人尾随你,是想让那些人知道我们的家吗?”
路米的嘴巴被扯成了条直线,只能哎呀哎呀叫牙疼:“不是我啦。我怎么敢?”
“你这么好玩,你怎么会不敢呢?”AIDA微微笑着。
“老哥,你既然知道我是好玩。”路米对他眨眯纯洁无暇的眼睛。
AIDA松开了他的脸,是因为部下将那三个跟踪者带了过来。
见是两男一女,FASE走了过去,一脚踩在其中女人的胸口上。只听咔一声,女人的胸骨被踩断了,接着口吐白沫。两个男的一见,哗地脸色白皑像是活见到了地狱,爬着向路米求救:“路米——”然而两把装了消音的枪口早已抵在他们的背后,扑通,两人齐齐倒下。三具尸体很快被丢进了波涛汹涌的海浪里。
路米拿指头挖着耳洞。AIDA擦过他身边时,轻轻地说:“我亲爱的弟弟,或许别人不了解你,我是很了解你的。如果你是想借我的手将某些人杀了,最好不要趁我现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我会考虑先把你带了监听器的耳膜打穿。”
“呸,没趣。”路米的小指头将耳洞里的监听器拉了出来,扔进了FASE伸出来的手里。接着,他兴冲冲追上AIDA:“老哥,我见到了你喜欢的那个女人了。怎么办,我也很喜欢她。”
“你小心一点。如果她知道你是谁,可能会先一枪把你毙了。”温柔说着这话的AIDA,再次把手放在路米的脑袋瓜上将小鬼的头发揉成个鸟窝。
“不过,她会先把老哥给毙了吧。”路米哈哈大笑,“她比较喜欢我。”
AIDA洁白的手在他头顶上停了下来。路米吞了口口水,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随着这忽起的海风,形成了一股凝结的冰雾。
“FASE,带路米上艇。”AIDA道,嘴角的微笑并没有敛去,一只手轻轻地在路米肩上一推,路米便如颗小弹球准确地落到了FASE的手中。
“AIDA,你要去哪里?”FASE急于将路米交给手下,然后去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