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镇南握住他的手,客气礼貌:“久闻大名了,关处长。”
“我今天来,一谈公事,二谈私事。”关浩恩松开他的手时,马上在他对面的椅子里坐下来,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点犹豫。罗婷婷和另一位秘书在他两边坐下,齐齐打开笔记本准备会议记录。这个阵容,就像是临战前的磨刀擦枪。
费镇南和白烨见他们不仅有备而来,且这么正式,相比之下,白烨完全是一派你来一枪我才一刀的应对方针,不禁显得狼狈。
勤务兵进来上茶。罗婷婷一摆手:“我家关处长不喝茶,只喝水。”
费镇南含了下头。勤务兵给海关三个官员倒上了三杯普通的白开水。
“长话短说吧。白局长,我们先谈公事。有关昨晚的缉私行动,因为说是涉及到暗杀组织,希望由你们军方来动手,我们也同意了。但是,这个行动的结果,我想你们不满意,我们更不满意!”关浩恩开场先来一个下马威。
白烨到了哪个地方谈判,都是磕茶,先磕茶,然后等到对方的耐心快被磨成火花了,再慢悠悠地开口:“也不是完全没有所获。抓了两个重要犯人,摸清了一些来龙去脉。”
“我们的目的,是要藉由这次行动,将十年前失踪的那批珍贵国宝寻回,并将潜伏在我国多年可能涉及到色情官员等影响巨大,一个叫做A3的走私团伙抓拿归案。”关浩恩可不会放过白烨这样的敷衍套词,质问,“白局长,你摸清了A3的什么来龙去脉了吗?”
“这个暂时没有。”白烨举白旗时没有一点儿的羞耻心态。
罗婷婷一拍桌子,指住他责难:“既然是这样,整个行动的失败,你们拿什么来负责?”
“我说——”费镇南眼观这个千夫怒指白烨一人的局面,考虑到两个部门之间的关系,思酌着开口,“因为昨晚的缉私行动我是参与的。但是,由于我被告知的行动实情甚少,具体关系到什么A3集团之类的消息,我也是刚刚从你们口中得知。不过,我作为一个现场目睹并参与的人员,向你们双方都说说自己的看法,并不过为。”
“费司令请讲。”关浩恩暗示罗婷婷先不要激动,等待对方进一步主动提供情报。
“关处长刚有提到,有关军方这次动手的原因,是由于暗杀组织的渗入,不该由你们海关一力承担军火方面的交战。”
“你这么说,是说我们缉私队的能力不够吗?”罗婷婷句句针对,步步逼进,不会放过一点反击的机会。
对此,费镇南沉着有力地看着她:“罗秘书,你是不是误会了一点,我们海军与你们海关,是敌人关系?还是家人关系?”
罗婷婷略怔了一下,撅嘴:“还用说,是一家人。”
“既然是一家人,不是更该心平气和地说话?罗秘书的咄咄逼人,只能让我感到一股针对我们海军的敌意。”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罗婷婷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揪住一点责问,开始阵脚有些慌,“只是这样的行动失败,总是需要有个人来负责解释行动失败的理由,才能对上头有个交代。”
“那么罗秘书认为行动失败的理由是什么?要我们海军承担所有责任,是不是?”费镇南一句一句渐进逼审,凌厉的目光直逼得罗婷婷红了脸整个人几乎退到了椅子里头。
关浩恩见此,倒是蛮惊讶自己一向口齿伶俐能担当起一员大将的秘书,今日竟是会在费镇南的口舌下落败,于是出口挽救秘书:“请费司令继续一开始的话题,这才是我们双方交流的目的。”
费镇南顿一下,方继续呈明:“如果关处长和白局长的话都没有错,意味着A3集团与军方极力追捕的暗杀组织有很大的勾结。这样的局面,将导致暗杀组织渗入A3集团权力中心,引起的将不止是走私色情官员,还有杀人一系列的恐怖活动,影响我国社会治安,严重的性质不是单独的走私案能相比。”
一语精辟。关浩恩他们三个顿然哑了口。
白烨磕磕茶盖,见费镇南替自己打赢了第一关卡,这会儿马上来逞英雄了:“所以,我不是说了吗?我们军方不是毫无所获的。能抓住到暗杀组织的人,也就意味A3集团将能揭开神秘的面纱。据我们所得消息,哪怕你现在把一个A3集团的小虾米给抓了,人家也不能给我们提供线索。”
“我知道你们抓了两个人?为什么还不马上提审并上交法庭定案?理由?!”罗婷婷又声声逼人起来。
“实不相瞒啊。暗杀组织的人在他们的体内貌似都藏了什么东西。现在反正查不出来是什么。但是这个东西呢,随时可能会在人体体内爆炸。”白烨用绘声绘色的语气对罗婷婷描述,意图达到贞子效果。
罗婷婷在他说话时有观察费镇南的神色,明白他所说不会是假,暗哼一声:“说什么呢?你们把他们形容得像是神,不就是彰显我们自己人无能为力吗?也许你们海军是无能为力,但是,对于我们海关缉私队来说,什么样的敌人来到我们面前,我们都是有信心可以摧毁的!”
居然在自己的领导面前,也敢这样放声说大话。貌似关浩恩对这个秘书过于纵容了。或是这个罗婷婷不是秘书这样简单的来路?白烨和费镇南不由地一个相视。紧接白烨咳咳两声清完嗓子,道:“不知道海关缉私队有什么是我们海军无法比拟的优势?”
“你们这里有射击场吗?”罗婷婷扬眉,以一副高高的神气睥睨他们的海军军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