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华是你母亲给你在卢家起的名字。你本来的名字叫卢裕华。”卢大队以卢家长辈的身份告诉她名字的来由,“所以,卢家女儿家的人,一般固定有两个名字,一是可能是随父姓的一个名,一是卢家人的名。”
费老先生给她起的名字,不是平白无故了。无疑,费老先生知道的事情,比卢大队要多得多。只是,费老先生是不会告诉她的。
“我想问,我妈放在傅家的遗物,你知道是在哪里吗?”墨兰虽然知道这个问题可能是白问的,必定AIDA他们是问过的,但是,终得再确定一次。
“不知道。”卢大队说完马上加一句,恳切地说,“真的不知道!”
“你觉得有谁可能知道?除了去世的老太太之外。”墨兰拧着眉尖,继续问。
“与老太太关系最亲密的,不是你姐姐蕙兰吗?”卢大队反过来疑问她了,“你在傅家那么多年,不是比我更清楚吗?”
“我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墨兰承认自己当年多迷糊。现在想重新抓回并改变失去的岁月,是不可能了。
不过,因卢大队的这句话,她想和蕙兰再谈一谈。
换做蕙兰交谈。
“墨兰。”只能在摄像头对面看着自己的妹妹,傅蕙兰明显不大满意。
“姐。这是暂时的。过两天,我就要回傅家去了。”墨兰道。这是安日晨的意思,或是说贝朗教授的意思。他们也是知道她母亲的另一本书,藏匿在傅家。所以,一定得回傅家那边,用尽手段让它显身才行。
“老太太在昏迷之前,有跟我提过你妈妈在傅家的养女身份。”事到如今,傅蕙兰将老太太的遗言一五一十告诉妹妹,希望对于妹妹有帮助。
“老太太的原话是什么?”
“老太太是这么对我说的:蕙兰,傅家儿女多是从外面抱来的,但是,有好有坏。你小姨妈傅尚惠,就是一个让我从内心里疼到死的孩子。墨兰承袭了她妈妈的坚强,有我们家女儿的风格,只有墨兰,能帮我们把这个家撑下去。”傅蕙兰努力回忆着当时的场景,尽可能描述地完善一些。
墨兰从这话里,真的一时抓不到任何线索。
“姐,AIDA是不是人很好?”墨兰对着姐姐,意味非常地嘴角一勾。
傅蕙兰刹那一怔,继而莞尔:“你胡说什么?你这张嘴巴,什么时候听信人家喜欢胡说八道了。”嘴头这么否认,一张白皙的尖瓜子脸立马红成了一片。
墨兰笑嘻嘻地看着,话到为止。老实说,如果不是AIDA今天出面抢亲,她从未想过这个可能性。但是,AIDA身为愚者愿意亲自出面为她姐姐做这个事,说明AIDA心里一直是关注她这个姐姐的,不是吗?
这边刚切断通讯,有电话来了。墨兰拾起手机,一听,竟是费君臣那只货的声音。
“我这里有人给我一张机票,说是要转交给你的。”费君臣边说话边咳嗽,像是掩盖声音里的情绪。
“四少,几天没见,你居然感冒了。”墨兰马上以大惊小怪的语气打断他的戏码。
“偶感风寒,不重。不需来探望了。”费君臣口头上不会认输。
“谁的机票?”墨兰懒得与他多话。
“你丈夫的。”
太过突然和直接,墨兰有些怔。
“我让书恬交给你。你近来与他接触比较多。”费君臣似乎能从电话里耳闻到她呼吸的波动,把正话说了,不与她拌嘴了。
“有劳了。”墨兰这一句感谢,包括了对他和他的人近来所做的,哪怕是一些欠扁的行为和言语,通通包涵了。
“能得到你的谅解,深感荣幸。”费君臣客气地说完这句话,“咔”果速挂掉电话。
看来这只货自己也明白,自己有多遭人厌恶。
墨兰把电话一扔,洗头洗衣洗澡,睡前喝了杯牛奶,便速速裹了被单睡觉。这段日子,她一直严律自己,为了孩子,需保持正常的生活作息。
第二天,她终于挪到了奉书恬给她找的房子里头。
吴梓阳的血已经到手了。接下来是一期治疗。奉书恬之前所说的就近照顾,其实是这个意思。确实,如果治疗中有任何反应,只要她马上打电话给他,他在这附近工作能马上赶过来。
“我想问,治疗的时间要多长?”墨兰伏头,看着他递来的机票,写明了两天后的时间。
“十天一个疗程。”奉书恬瞟过她沉思的侧脸,指尖捏了捏下巴颌,“如果你想提前走,我可以想想法子。”
这人比费君臣好多了。不会一口气就说不行,绝对不行。
墨兰寄望中稍带感激地望了望他,接着沉声问:“你跟贝朗教授多久了?”
“几年时间了吧。”奉书恬语气似是回思着,“一直都抓不到他的把柄。他把我当做给他做研究的人,业务方面当然不会透露给我听的。唯一,就是你那本摩斯码通解,因为你的关系,我才能从安日晨那里套出一点话。他们似乎在找另一个同伴。可能是另一个巨头。”
“那本摩斯码通解你看了后,有没有什么想法?”墨兰问最主要的。她相信,如果他都不能看出点端倪,不信那个贝朗老头能。
“关于那本书,我和政委研究过,我们部队自己内部讨论过。得出的结论是,应该与分子式有点关系。”奉书恬说这个,多是与她探讨的倾向。看过她的研究资料,他很清楚她在研究领域里面的才华。因此是尊重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