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是如此,众小辈的暂歇声。
“老头子!”老太太像恐龙喷出一串火焰,“你这是吃了徐静那个狐狸精的迷魂药是不是?你竟然要我对儿媳当面认错?你昨天没有看见他们两个是怎么折腾我的吗?还折断了我的手腕!你这是傻了疯了,还是痴呆了?”
啪!老爷子再往桌面上一打,使出打仗时的威风凛凛,难得正义一次,向老太太喷出的反击火焰高涨千尺:“你好意思说!你不去道歉,难道要我站到法庭上为王大为作证,就因为你先挑衅,才惹得和徐静争吵,那把刀子,也是你先拿起来的,王大为是自卫!你才是故意伤人!”
老太太被老伴的闪闪雷电击得体无完肤。
众小辈听着老爷子这话,在一阵雷击之后,忽然醒悟:老爷子突然和妻子反目成仇,肯定有不可告人的内幕。于是,个个都站到了一边观看局势,显示旁观者清。因为都知道,这庞大的林家财产,说到底,林家两老各有一半。等两夫妻自己的内战打完了,谁输谁赢,才决定好站在哪边对自己有利。再说了,夫妻之间的争吵,谁都插不上嘴。
老太太见着老半天,子女们都摆出了隔山观火的姿态,心知没人能帮上自己了,这心里头就怯了。究竟是在夫妻这么多年来,老爷子始终占着家中第一的位置。她到哪里,都得看着老爷子的面上五分以上做事说话。现在被老爷子一吼,位低一等的惯性就上来了。
“今天,马上去把这事办了。”林老爷子看老婆没声了,淡定地一翻报纸,接着见老太一副打算敷衍的面容,不忘警告两句,“你办得怎样?我这里有人会和我报告的。”
还有人做间谍向老爷子汇报?林老太心里又恨上几分,走出病房时,向比较贴心的二房使了个眼色。
云霞和林薄温急匆匆跟上老太太,静听老人家吩咐。
“你——”一手指向儿子,老太太道,“你去帮我到法院那边撤销控诉。”
“是真的撤吗?”林薄温再请示了一次,其实想让两老人家打得两败俱伤,或许这财产能提前分了。
“废话!”老太太怒向儿子,一掌宛如灭绝师太扫向儿子欠打的头,“你爸都说了,他法院里有人看着。”
“妈。”看老公被打,云霞心疼,连忙上来说,“薄温他只是想着爸这个决定不近情理,想让您老人家再想想。”
儿子肚子里几条蛔虫,她这个做妈的会不知道?老太太哼着气:“我和你爸是吵,但也轮不到你们这些人来说话插嘴。”
“是,是。”林薄温和云霞两人应着。
指使完儿子,老太太将另一项任务交给儿媳:“你——代替我到王家赔礼道歉。”
云霞一懵:她这昨天才当面嘲笑过徐静,今天就得去徐静面前道歉?她这面子还要不要的。于是肯定不依老太太这决定,说:“妈,不是我不想帮你,你自己都说了爸有间谍把风,而爸亲口说了是要你亲自去道歉。”
老太太想的也是,但是怎么可能就她自己一个人去道歉,要死也得拉个垫背的,便是朝云霞一撇眼:“你跟着我去道歉。”
“妈?!”云霞当然不依,“爸又没有叫我去道歉。再说我为什么要去道歉?”
“你昨天不是嘲笑过徐静和王大为吗?你不要以为我和你爸耳朵是聋的!”老太太一嘴巴的唾沫喷得儿媳捂住双眼,说完拿拳头再往儿媳头上一抡,“还有,你爸没让你去道歉,但是,是我要让你去道歉!”
这样折腾下来,林薄温向老婆说了句“保重”,匆匆赶去法院为王大为辨明清白,解除法律责任。云霞把头垂得低低,一脸灰白相跟着老太太上王家夫妇的所在地赔礼道歉。
搭上计程车,两人来到王家夫妇下榻的招待所前。老太太在门口一顿,忽然望向儿媳。云霞被婆婆看得毛骨悚然,问:“妈,有事吗?”
“你这不两手空空吗?去和人家赔礼道歉,两手空空算怎么回事?”老太太教训道。
云霞委屈得肚子都快爆了,心想自己怎么就摊上这样一个极品婆婆呢?埋怨归埋怨,对老人家礼数要尽到,便是请示:“妈,那你说,你想买什么合适?”
“不是我想买,是你得买。”老太太严肃纠正儿媳的用词错误,随手一指到旁边一家水果摊,“买几个苹果吧。平平安安,意头好。”
买苹果?她昨天才嘲笑过徐静和王大为买了袋苹果。云霞简直是巴不得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可婆婆的指示不能违抗,走到了水果摊那里,买了八个苹果图个吉利,但拎起来十足条丧家犬。
老太太却觉得儿媳这个垂头丧气的样子挺好的,去到那里可以给王大为和徐静先消消气,进而自己赔礼道歉时就不需那么费力了。接下来,带着儿媳走进了招待所。在咨询台问到了房间号码,两人走到客房门口时,迎面撞上了王大为。
王大为这是突然接到江律师的电话,称案情要变,要他赶往法院。不知这变的是好事还是坏事,王大为遇到老太太和云霞出现,当然不怎么高兴,直接说:有什么事找我太太决定好了。丢下话直接走人。
好说话的王大为走了,只剩下个非常难说话的徐静。老太太和云霞两人左思右想徘徊在门口,不知道进不进去自取其辱。
徐静见老公出去,知道女婿儿子一块出去不知做什么,正好想抓女儿林凉过来教育,走到门口张口喊:“林凉!过来!”喊完了,这才发现林老太和云霞像两个木头人一样杵在她的客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