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队首长,难道是费君臣本人耍的诡计。林老爷子切齿着,盘问清楚了:“电话里有说是哪个首长吗?我们改明儿得好好答谢人家。”
林薄温完全不清楚状况,笑眯眯地奉承老爷子说:“爸,这个您尽管放心,我在电话里问过了,他说他姓罗,叫罗玉泉。”
不是费君臣?林老爷子又是一愣。莫非这是费君臣用的化名骗他的儿子。林老爷子继续问:“他有留下其它信息吗?”
“有的。我问他要了号码。他很高兴地给了我,说等您病好了,随时可以打给他。”林薄温献殷勤。
“好吧。我来打。部队首长盛情难却,我一定得亲自答谢对方。”老爷子这么说,一边向林薄温要了号码,一边打发走了其他人,只留下老伴。决定马上就打这通电话揭穿费君臣的身份,好给老伴一个交代,不是他自己捉弄老伴让老伴失望。
哪知道这通电话一打过去,响了几声后,传出的是某单位电话系统的自动介绍:这里是纪律检查委员会……林老爷子的脑袋轰地成了空白。这问题大了,连费君臣本人都不是,而是纪检的官!
看来,有人救他的命,不是想让他延年益寿安享天年,是要让他在监狱里度过余年悔恨半生,绝不让他早死便宜了他。林老爷子这会儿真想重新踏进棺材里头了。可是费君臣请来的医生太厉害了,手术动的太成功,他忽然想从康复重新转为危重病人,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怎么了?”老太太见老爷子一副呆若木鸡的样子,不由急了,扯了扯老头子的衣服问。
林老爷子被老伴摇醒了,失声喊道:“寿宴不能摆!”
“出什么事了?!”老太太被他慌里慌张的一吓,一起被吓出了冷汗,惊问。
“纪检的人盯上我们了。”林老爷子很有把握地说,在于不管是纪检的人还是费君臣作祟,肯定是有了胸有成竹的潜在证据,才会费尽心机将他的病先治好了再来治罪。所以眼下,出国要紧!“你,赶紧让薄温他们联系嘉方。”老爷子发出紧急号令。
“你说什么呢?”老太太不依,二房的女儿是叛国贼,自己联系叛国贼不是贻害了自己吗,“嘉方她现在是什么身份了,嘉方也不可能和我们主动联系。”
“你这就不知道了。我们现在要急着出国避祸。没有嘉方,我们在国外能靠谁!”林老爷子的脑子比老太太转的快,一下子分析出了概要。
林老太听老伴这一解说,似乎有理,反正比没有主意的自己强。当务之急,的的确确是应该在对方未动手之前先逃到国外避祸。再说嘉方是叛国贼,有国外的间谍机构支持,在外面的世界肯定混得比国内好。于是两老商议着怎么赶紧找到嘉方这条线头联系起来,便找到了家私家侦探,联系国外。
林家两老的一举一动,包括思想脉动,一切都在费君臣的哥们白烨的掌握中。所以林家两老突然想念二房女儿林嘉方了,想和她联系,只要白烨故意让他们有个空子钻,他们是很容易能联系上的。
一天夜里,林老爷子和林嘉方连上了通话。
“嘉方。”老爷子喜极而泣。
“爷爷——”林嘉方声音嘶哑。
“嘉方啊。我和你奶奶都很想你。现在爷爷身体也好了,想和你奶奶一块去看你。你那边看能不能想个办法让我们过去。”老爷子开门见山,声称思念的话语等重逢了再聚完全不迟。
听到两老想逃逸到国外来,林嘉方虽惊讶,但还是实话实说:“爷爷,我现在是在美国申请了政治避难。如果你们要来美国,你们的情况和我不同,美国的消费高,对待没有绿卡的居民待遇很差,我怕你们在这里呆不久。”
“钱这个问题你可以放心。我和你奶奶存的钱都足以在美国养活我们自己。”林老爷子计划着拿出一半的存款给自己和老太太搞美国绿卡,用钱砸死美国人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林嘉方听老爷子这般有底气,心里固有怀疑,仍对于能来美国陪她的亲人表示出了十二分的尽力:“如果爷爷你们不担心钱,爷爷你们可以过来。我让我的朋友给你们办偷渡。”
“好。好!嘉方,以后我和你奶奶的遗产都是你的了。”林老爷子听着孙女这么爽快答应,简直是抱着话筒亲吻隔海的孙女。至于去到美国后,以美国的医术,林家两老相信自己的寿命会更长,进棺材时应该遗产都花得七七八八了。
林嘉方倒不是光为两老着想,想的更多的是,终于有借口向方志彬开口要求回国一趟。在美国人生地不熟,她想念一直疼自己的爸妈,于是更恨那个把自己一而再再而三推向了地狱里头的林凉。为此,她马上向方志彬提出了要求。
方志彬听到是林家两老要偷渡,也知道林家两老曾在军队工作过,兴趣很大,愿意配合。
林嘉方和方志彬的人一起,乘坐偷渡的轮船回到了国内。方志彬只计划一天的时间在国内逗留接送林家两老。林嘉方在到达国内时,瞅了个空溜出了方志彬人的监视。因此白烨埋伏的人一时没有捉到林嘉方的动向。
林嘉方戴着墨镜假发,乘车前往招待所。她在电话里先套了林老爷子的口风,得知林凉现住在老爷子医院附近。出租车驰到招待所门前周近,她没有下车,从车窗里发现林凉一个人走出了招待所,坐上了一辆国产本田小轿车。
这辆小本田,是费君臣向住在这城里的朋友借过来的。这段日子,林家两老的事办得七八了。费君臣瞅了个空,陪老婆一块出来在这城里兜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