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是楚越的声音。
听到他的声音，陆子沫放心的进去，径直走到桌前把烧烤放下，“老板，请你吃烧烤。”
“嗯。”楚越傲慢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陆子沫转过头看他，这才看清什么情况。
顾凉川就坐在楚越的对面，身后还跟了五六个人，有两个就是陆子沫之前在长吧台那边看到的一男一女。
便衣警察？
陆子沫心里咯噔一下。
楚越身边只有一个一直跟他形影不离的程笙。
顾凉川看到她进来，显然有点诧异，不仅楚越看出来了，他身后的几个同事也看出来了。
“呃······”陆子沫顿时就脸红了，“不好意思啊，打扰了。”说完就要走。
“不打扰，正好饿了。”楚越仍是带着笑意，眼睛里却清冷孤傲，浸满了寒气，“顾队吃不吃？忙着一晚上也饿了吧，小沫沫，把我桌上那瓶酒拿过来。”
“哦，”陆子沫显然有点不知所措，只得应了一声，把办公桌上的酒拿过去，又拿了两个杯子放在两人面前，顺便低声对楚越说了句：“少喝点。”
楚越没有理会，打开那瓶酒。
“顾队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在我酒吧里折腾一晚上，要不是我过来，您是不是要把我这酒吧给拆了啊？”楚越给顾凉川的杯子里倒了满满一整杯的高度酒，冲他挑衅的扬了扬下巴。
直到现在，外面已经没有什么人了，音响的声音也小了很多。明明应该正是嘈杂热闹的酒吧，已经快接近打烊状态了。
有警察在，外面那群半夜两点回家睡觉的小孩，已经属于“不良少年”行列的了。
顾凉川没理会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陆子沫看。
因为要上台唱歌，陆子沫又画了有些野性的妆，蓝色的眼影和扬起的眼线衬得一双本就耐看的单眼皮带了些灵动和妩媚，搭配着妆容还穿了黑色的露脐运动背心、皮质的小马甲和破洞的短裤，头发高高的梳起来，侧面还有叶初雪贪玩儿给她编的小辫子，显得有些放荡不羁又有些性感。
跟之前在她家里见到的那个“小朋友”完全不一样的感觉，顾凉川感觉自己心里的某个地方“嗡”的响了一声。
他细细的打量着，脑子一时间有点转不过来。
楚越见他没动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唇边就绽开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指节分明带着金属圆戒的手指敲了敲玻璃桌面，“顾队，当着老板的面，盯着我一个员工这样看，不太好吧！我这里可是有监控的，高清的哦，顾队长这个样子，要是截个图放在网上，啧！”
“要不明天头条就写，传闻公正清明不近女色的刑侦支队顾队长，觊觎酒吧兼职打工妹？”楚越一字一句的念道，看着顾凉川身后那几个人明显变黑的脸色，笑得更是开心。
“没跟楚老板打招呼是我们不对，抱歉。”顾凉川立起身来，将杯的酒一饮而尽，而后带着人离开了。
楚越显然对他这么快低头认错的态度有点惊讶，程笙也惊了，毕竟这两位是一见面就点火药桶的德行，见面不打架就吵架，哪有这样心平气和解决问题的时候？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刑侦队的其他几个人虽然面露仇色，但还是跟着顾凉川走了。
陆子沫看到了，他另一只手放到了不易被人察觉的左腹上，冷峻的脸上没有表情，但是眉头轻微的皱起了一下。
她想起来，今天下午去见他的时候，他家里客厅的垃圾桶里丢了半桶带血的纱布。
叶初白应该也是去帮忙处理伤口的。
陆子沫听叶初雪提起过，她哥哥是个外科医生。
那他······还喝酒？他身边的同事也没有出手阻拦的，难道都不知道？
陆子沫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些东西，但隐隐的有点担心。
“想什么呢？”反应过来的楚越好像觉得没有能吵一架释放一下有点无聊，撸着一串儿羊肉，还递给程笙一串。
“你们刚才，啥情况？”外人走了，陆子沫也就不再拘束，坐在还温热的沙发上跟他一起吃。
“你说他们？”楚越抢了她手里的一串小馒头，咬到嘴里很是满意，“为人民服务的警察叔叔，说是追查嫌疑犯，也没跟我说一声。要不是严枫给我发消息，我连今晚上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你自己没看到吗？我客人都跑完了，我这一天的损失都没找他赔，他还怒气冲冲的跑来找我要什么犯罪嫌疑人！这儿天天来来往往这么多人，我怎么可能都认识？顾凉川就是个神经病，老以为我是什么黑势力、保护伞什么的，妄想症吗这不是！”
“那你是吗？”陆子沫头一回觉得他这么啰嗦，潜意识里突然就想问一下，而且，也问出来了。
楚越对她的问的问题诧异了一下，撸串的动作也猛地停住了。过了一分钟左右，才放下手里的串儿，就着一杯酒把嘴里的东西顺下去，像是强迫自己压下一团火一样。玩世不恭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戾气，冷哼了一声双手撑在桌子上抬眼看她：“我要是的话，就不会连个女人都得不到。小沫沫，我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吗？”
他要是想靠身份得到些什么东西，应该也不是件难事。就陆子沫知道的来说，他家里有钱，不是暴发户，而是真真正正的富几代、官几代，他父亲就是a市的房地产大亨。他家里不仅有钱，还有权，他的几个叔叔有在a市的市领导层的，还有在京市当官的，官级还是一般人碰不到的那种，还有他爷爷······
有钱有权，出生就在罗马，活着就是为了继承家业。当然，楚越算是个意外，仗着两个哥哥宠他，竟然还有机会跑出来开酒吧！
陆子沫从来没有打探过他的家世的消息，尽管认识他是因为他的爷爷，但在她这种自知只是一个普通小老百姓看来，认识和了解是两码事。不在一个圈子的互相理解根本不存在，也没必要。
也不必说众生平等，人生来就是不平等的，银河系那么大，也不过一个太阳，月亮再努力，也成为不了太阳。
“凭本事做事是我的底线，小沫沫。我能做到的我会尽力做，做不到的我也不想强求，对你姐姐是这样，对其他人也是这样。”楚越又倒了一杯酒。
陆子沫拿过他的酒杯，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不是就好，嘿嘿，别喝了，今天的蒜末茄子超级好吃，别凉了。”
程笙在一旁松了一口气，这位少爷今天已经喝了将近一瓶的酒了，在这么喝下去他真怕出什么事。还好，除了林幼楠，还有个他当做亲妹妹看的陆子沫可以劝得住他。
“嗯，不喝了。”楚越见她也要喝，赶紧伸手把酒瓶拿过来递给程笙，打开一盒蒜末茄子，“你怎么就这么喜欢吃茄子，难不成你上辈子是个茄子？”
“你上辈子才茄子！”陆子沫又打开一盒，还是茄子，自己拿了双筷子吃的津津有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