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楚越为什么不想让陆子沫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也不清楚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到底是如何的,但顾凉川还算是说话算话,让洛寒带她去医院见了楚越。
不过是楚越走去病房见的陆子沫,她胃溃疡复发,是被洛寒抱进的急救室。
“你哥还是你哥,一点事儿没有。现在,就等着出院后,协助顾队长调查酒吧藏毒的事,调查清楚了,我就可以出来了。”楚越坐在陆子沫床边,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安慰道:“倒是你,最近又没有好好吃饭是不是?不行,我得申请顾队把这事儿告诉你姐姐,叫她打你屁股!”
陆子沫躺在床上噘着嘴,半张脸缩在被子里装可怜:“我没有,你别告诉她。”
“行吧,这次饶过你。”楚越宠溺道,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盖好,看着点滴瓶里一滴一滴下的透明液体,就像是石头一下一下的砸在心脏上,他深吸了一口气,藏住眼的担忧,笑眯眯的说:“那你输完液就乖乖回家,不要仗着最近不用上班就乱跑,闲得慌就去帮帮慕北城的忙,好歹人家付着你工资呢!好了,人也看了,你放心了吧!”
陆子沫点点头,医院里的消毒水味熏得她有点不舒服,但还是冲他笑了笑。
“输完液送她回a市吧!她不喜欢医院。”楚越出了病房门后,才对顾凉川说:“还有,帮我告诉慕北城,看好她。别问,我不会说。”
他简短直接的截住顾凉川的话头,邪魅的勾了下唇,凑近他低声警告道:“这次的账就算了,你最好给我照顾好她,不然就不是揍你一拳那么简单了。”
说完便一脸嚣张的被刑警带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洛寒疑惑问道:“老大,你说,这俩到底什么关系?老大?嗯?”
洛寒没听到动静,一转过头已经看到顾凉川坐在了陆子沫床边。
得,要么还得叫老大呢!问这个不说,问那个不完了!
他跟进去,果然听到了顾凉川单刀直入的问:“你跟楚越到底什么关系?”
“朋友。”
这姑娘比他更直接。
“陆小姐,打发人不是这么打发的。”顾凉川学着她一样,客客气气的,但是语气带着冷静的愤怒。
但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总会在对方快要忍不住生气的时候,一再试探对方的底线。或许没有其他的目的,只是单纯的想看看他能忍到哪句话才会怒上心头。
陆子沫现在就处在这种没事挑事的状态。
更能够惹怒人的是,她的脸上还带着“我就不说你能怎么样”的似有若无的坏笑。
洛寒不禁偷偷的替她捏了一把汗,不出意料,老大的怒气值已经快要积攒到100了。
“那不然呢?”陆子沫继续挑事,其实她现在这个态度,不是针对顾凉川,而是她真的很不喜欢闻医院的消毒水味,待得久了,心情会没来由的控制不住的烦躁!
“楚越不是一般人,没事儿离他远点。”顾凉川难得的没有继续任由火苗趁势而涨,而是轻轻地撒上了一把土,把它盖灭了。
这是让洛寒越来越惊讶的地方:自从陆子沫出现后的之一段时间里,老大生气的点很低,但是好像······发火的点变高了。
“哦?他怎么不是一般人了?他是没长鼻子还是长了三只眼?”
洛寒捏了一把汗:但似乎,这位当事人并不了解这一点。
“陆子沫!”顾凉川开始咬牙切齿了:“你非得跟我这样说话吗?”
“我怎么了?”陆子沫一再的往火苗上浇油,唯恐这把火烧不起来一样。
“好了好了,这个,这个差不多了吧,输完了输完了,我去叫护士,那个老大你帮忙去办她和楚越的手续呗!还有还有,那个安城分局的交接手续,你快去!都两天了我们赶紧回去,回去了啊!”洛寒看不下去了,赶紧拿着灭火器冲了出来,慌乱还不忘给顾凉川看一眼自己的手机信息,让他知道确实是白局打电话催他们把人带回来的,以确保自己的“人身安全”。
慕北城去刑警队接陆子沫的时候,表情不是很和善,虽然他仍然是彬彬有礼的向警察同志道了谢,并且还给陆子沫披上了一件外套。
但是他用两只手捻起来她身上原本披着的洛寒的外套,并且毫不掩饰的嫌弃的丢给他的时候,洛寒看到了这位儒雅阳光的慕老板眼睛里的万千把刀。
“陆子沫到底什么来历?一个是楚家小少爷,一个是全国著名心理学家,都对她偏爱有加,这丫头不简单啊!老大,你还追不追了?”洛寒抱着自己被嫌弃的大衣回办公室里,啧啧称叹,并打算为自己的衣服鸣不平。
“我简单吗?”顾凉川头也不抬的看着件反问道。
差点没被噎死的洛寒看着他去找白局的背影,心叹一声:你们都不简单行了吧!
慕北城的怒气十足,以致于在医院里还敢怼天怼地怼顾队的陆子沫,此时乖巧的坐在副驾驶上一声不吭的装空气。
“这会儿知道装乖了?昨儿晚上不是挺能逞强的,还跟着警察去安城!陆子沫,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啊!”慕北城没把她送回去,而是带到了自己家,顺便给叶初雪也打电话通了消息。
陆子沫没吭声,准备将装空气当做一项本事,连呼吸都是轻悄悄的。
“你别给我装不存在。”慕北城有点恨铁不成钢,但又无可奈何。她担心楚越是正常的,但她从来不会想也会有人担心她。
一个人在自己心里一点存在感都没有的时候,这个世界于她来说,就是别人的世界。她不需要在乎自己的感情感受,只要在乎别人就行了。
倒也不是一件难事!
我无所谓,你们爱怎样怎样。不用谢谢、不用对不起、不用我爱你,你过好你自己,用不着管我。
慕北城想,还好她还有父母在世,她还保存着一丝理智,就是要走在父母后面,不能让他们担心自己。
“胃还疼么?”慕北城车开得很慢,尽量保持着平缓前进,到他家的时候岳泽刚好把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桌。
对于陆子沫来说,只是换了一个地方窝着而已。她看向他,眸子里很清澈,没有阴霾,甚至还有一些笑意:“它疼它的,关我什么事!”
岳泽知道她要来,特意煮了炖的软烂的红薯小米粥,给她盛了一碗,还有几个清淡爽口的小菜,都摆在她面前。
她吃得慢,十几分钟过去半碗粥都没吃完,岳泽和慕北城也慢慢悠悠的一口一口细嚼慢咽,等到她碗里的粥快见底了,慕北城才开口。
“李维晨回来了。”
陆子沫没什么反应。
“你知道了?”慕北城诧异道。
“嗯。前两天看见他身边的人了。”陆子沫又想起那天在酒吧里看到的那张脸,在医院里隐忍烦躁感的时候,终于想起来他是谁了。
“还有,我的人说,有警察在调查你。”慕北城对她目前一个月内两次胃溃疡复发很是担心,这对她来说,不是一个好的征兆。
“嗯,是我楼上那个警察。”陆子沫还是一副了如指掌的样子,她抬头夹小菜的时候,终于看到了对面人担心的眼神,安抚的笑了笑说:“是洛寒,直截了当的跟我八卦过我的过去。我才知道的,放心吧,我现在,也算是被警察包围了。”
“嗯?”
“顾警官为了照顾他的属下,租了我楼下的房子给洛寒住。够安全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