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何梦回到家中,看到客房的门半敞开,里面亮着灯,还能听到脚步声。
她推开门一看,母亲正在铺床。
“妈妈,家里来客人了吗?”何梦走过去帮忙,母女两抓着被子的四角抖顺,平铺在床上。
何妈妈弯腰捋平被子上的一点褶皱,面带笑容地说:“是沈绝,他遇到了一点麻烦没有地方落脚,最近就先住我们家。”
“啊?”何梦的手一僵。
她想起了鹿隐说沈绝喜欢她的事,更加谨记着鹿隐叮嘱她的三件事。
沈绝住到她们家,算不算违反了第二个条件里的“不可以去沈绝住的地方”?
现在怎么办?
让沈绝离开?且不说会很没有礼貌,就说他现在没有落脚的地方,出去岂不是要流落街头?
何梦皱了皱小脸。
她的手一直拽着被角不动,何妈妈用力扯了一下没扯开,才发现女儿在走神。
“梦梦,梦梦?”
何妈妈连续喊了几声,何梦才回过神来,松开手里的被角,客房收拾好了。
“妈妈,你说沈绝要住我们家吗?”
“是啊,大家都是邻居,也没什么事。”何妈妈说,“你回来的时候看到他没?”
何梦摇摇头。
“应该是陪你爸跑步去了,我觉得你也应该每天跑跑步,早上起不来就夜跑嘛,要多锻炼身体才行。”何妈妈伸手戳了一下女儿的脑门,“你啊,从小就不爱运动。”
何梦摸了摸额头,转身出去,“妈妈我先回房间了。”
关上卧室的门,何梦连忙掏出手机给鹿隐发消息。
好小一只梦:哥哥我有件事想和你说,沈绝他遇到麻烦了,最近没有住的地方,所以住到我们家了。
Lu:???
下一秒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何梦点击接听,诧异道:“哥哥?你不忙吗?”
“还好。”鹿隐下一秒就直奔主题,“沈绝住到你们家了?”
何梦对着手机屏幕找了个好看的角度,“妈妈是这么和我说的,而且他现在还和爸爸去夜跑了。”
话音方落,鹿隐就是眉头一皱。
何梦的父母似乎特别待见沈绝,隐隐有点看女婿的意思,这对他很不利。
危机感油然而生。
他沉默了半晌,思量着对策。
何梦只见他皱眉,以为是生气她和沈绝要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眼珠子转了两下,想出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哥哥,我可以去工作室那边住几天,那里的宿舍可好了,正好和我同事做个伴。”
那个同事也是异地恋。
住在一起不仅能增进同事间的友谊,说不定她还能偷偷取经,学学她和男朋友异地是如何维持感情的。
何梦眸光一亮,有被自己聪明到。
“哥哥,就这么办!”
女孩激动的声音传入耳中,鹿隐的情绪一直被何梦所牵动,见她这般开心,神经也渐渐放松,温柔地轻笑出声。
“怎么这么开心?”
何梦神秘兮兮地说:“哥哥你不懂。”
“你说哥哥就懂了。”
“不说。我已经决定了!”
“不行。”鹿隐摇头拒绝,“你住外面我不放心,至于沈绝的事,你放心,哥哥很快就能解决好。”
何梦一直很相信他,只是没法去偷偷取经了,不免有点小失落。
“乖点。”温柔如春水的嗓音蛊惑着何梦,她乖乖地答应了。
鹿隐温柔一笑,“不用挂电话,你洗漱一下,差不多该休息了。”
“还睡?”何梦惊诧道,“哥哥,我今天睡了一整天,还怎么睡得着啊。”
“那就躺着闭目养神。”
“也可以。那我去洗漱了哥哥。”
她正要放下手机,鹿隐却说:“带着手机。”
“嗯?”屏幕上重新出现何梦粉嫩的脸,“哥哥你是要看我洗漱?”
“嗯。”鹿隐忽地笑得邪魅,“看你洗澡也不是不可以。”
“哥哥!”何梦拔高声音,两朵红云在她的面颊上晕开。
手机里传来鹿隐低低的笑,很快又止住了,似笑非笑地抿着嘴角。
“哥哥逗你玩的,去洗漱吧。”
何梦羞赧地不敢正面镜头,小声地说:“洗漱会有声音,要不我关静音吧哥哥。”
鹿隐:“不用关。”
何梦缓缓地抬眸,红着脸看屏幕,“可是会很吵。”
“不吵。”鹿隐看着屏幕里小脸微红的人,总是忍不住要逗她,“哥哥喜欢你弄出的任何声音。”
站在不远处的洛明笙缓缓侧头,“……”
老狐狸又骚了!
都说狐狸的特点是狡猾,依他看应该是骚气。
整天骚里骚气地逗何梦玩。
得亏何梦在这方面没什么造诣,要是句句都能听懂,起早有天要血亏。
察觉到不明的视线,鹿隐抬眸望去,与洛明笙四目相对。
“……”
“……”
“你继续。”洛明笙一本正经地说,侧过头当块木头。
“师傅?”何梦听到了洛明笙的声音,“哥哥,师傅他最近还好吗?”
鹿隐回头看着屏幕,“明笙他挺好的,工作顺利,爱情……应该也挺顺利的吧?”
“没有。”洛明笙目视前方,不知道想到什么,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粉色,自己却尚未察觉。
看见这一变化的鹿隐愣住了:“……”
明笙有史以来第一次脸红吧?
奇了。
他本想调侃两句,想着好不容易看到如此奇景,生生压住了调侃的心。
手机里传来哗哗的水流声,接着是电动牙刷的“嗡嗡”声。
鹿隐戴上蓝牙耳机,又点了静音,避免他这边的动静扰了何梦。
洗漱完毕的何梦出来,透过窗户看到沈绝租的小洋房有人出入,门口站了两排身姿挺拔的人,是便衣警察。
“怎么会有警察?”何梦好奇地自言自语,“什么麻烦会出现警察?”
她把手机踹进衣服兜里,踩着拖鞋噔噔噔地下楼,何爸爸和沈绝正好回来,夜跑过后脸上流着热汗。
何妈妈正给他们递干净的毛巾。
“谢谢阿姨。”沈绝很有礼貌地接过毛巾擦汗,抬眸对上匆匆下楼的何梦,眼里闪过微不可查的笑意,“你回来了。”
何梦走过去说:“你家来了很多人,好像是警察。”
“我知道。”沈绝很平静,他往门外看了一眼,忽然皱眉,心想怎么会这么迫不及待的连夜过来查?
不是已经封锁了不让人进出吗?完全可以慢慢来。
何妈妈探头看了一眼,担忧道:“不会有什么事吧?”
“不会。”沈绝坚定地说,“我没做违法犯罪的事,除非他们硬给我扣一个帽子,不然不会有事。”
“那就好。”何妈妈稍稍放心。
何爸爸说:“早点休息吧。”
就在这时,何家门口出现了一个笔挺的男人,先是对主人家礼貌打招呼,最后目光停留在沈绝的身上。
通知他住宅调查完毕,可以回去住了。
沈绝的脸上没有半点开心。
“真的吗?”何梦难掩兴奋,对着沈绝一阵欢喜,“可以回去住就说明没事了吧?”
沈绝闷声道:“嗯。”
“哇,那你就不用委屈住我们家客房了。”何梦目光真挚。
她的出发点是担心沈绝住他们家客房会委屈,毕竟沈绝也是个大老板。
对于沈绝而言就像心口上被插了一刀。
他跑步的时候还在兴奋可以和何梦同居,结果跑完步回来同居梦就碎了。
一口气哽在脖子里差点提不上来。
沧溟岛那边,鹿隐微眯眼眸,勾唇扬起一个得逞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