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来到了书房,却见到墙上挂着许多的字画,亦天豪抬眼望去,最后目光在一个日出的画上停留了下来,随即淡淡地笑道:“斯羽,如果我所看不错,这幅画应该是你的作品吧?”
刘斯羽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吃惊地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亦天豪微微一笑道:“其实这并不难,男人和女人的感情是不同的,尤其是你父亲这样的男人,所以在作画的时候,其中渗透着的情感方面有着很大的差异。女孩子的情感总是会很细腻,男人通常会描绘出其中磅礴的感觉,而女孩子则更注意其中的各种微小的细节。”
亦天豪走过去,将这幅画给拿了下来,摊到了桌面上,指着这张画,微笑着道:“你们来看看,这个手法确实是已经算得上是登堂入室了,每一笔都很有讲究,可见在作画上面已经相当具备造诣。斯羽,我真的是没看出来啊!”
刘斯羽眼中闪烁着光亮,很明显,即使是她这种性情恬然的女孩子,在受到别人的称赞的时候,也是会感到很高兴的,特别是这个称赞的人被她引为知己。
亦天豪话锋一转,忽然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这一声叹息,让刘斯羽的眉头不由得一皱,看向亦天豪,虚心的请教道:“豪哥,请问难道这幅画是有什么缺陷么?”
“缺陷,确实是一个大大的缺陷,甚至可以说,这幅画是一个很大的失败之作。”
亦天豪这话丝毫的不留情面,本来刘斯羽的心中抱有极大的期待,此时身体却不由得晃了晃,一脸吃惊的看着这一幅画,眼中流露出迷茫之色,很明显是没有办法找到其中缺陷之处究竟在哪里。
黄雨菲实在是太了解自己的这个好姐妹了,刘斯羽从小就异常的优异,而这两年因为身体的原因,近乎于与外界隔绝了,所以刘斯羽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学习上面,还有就是琴棋书画,所以她对这方面实际上是很在意的,以至于刚刚亦天豪在称赞她的时候,她无论再恬然的性格,内心多少也是有一些高兴和骄傲的,而此时忽然之间被批驳的一无是处,可以想象受到多大的打击了。
黄雨菲瞪了亦天豪一眼,正要在旁边说话,刘斯羽忽然拽了黄雨菲一下,看着黄雨菲,微笑道:“难道你认为我受不得批评意见么?”
黄雨菲只好闭上了嘴巴,叹了口气,不出声了,心里面哼了一声,暗道,究竟没事显摆什么呢,非要说人家画的有问题,我怎么感觉就画的很好,再说了,就算是画的有什么问题,难道就非要说出来不可么?真的是没有一点的绅士风度。
黄雨菲此时心中完全的就开始为自己的好姐妹打抱不平了,生怕好姐妹受到什么打击。
刘斯羽目光看向了亦天豪,心情虽然压抑,不过还是很有礼貌的微笑道:“豪哥,还请您指正一下。”
亦天豪恩了一声,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要说一说了。我先问问你,这幅画究竟画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可实在是太搞笑了,如果连画的是什么都看不出来的话,那么这幅画就已经失败到了一定的程度,不是一般的失败了,甚至这种问话都类似于一种侮辱,不过刘斯羽是一个非常有礼貌的女孩子,一个非常有修养的女孩子,而且性情已经恬然到了一定的程度了,所以在此时此刻,都表现的很得体。
听了亦天豪的问话之后,连黄雨菲都感到气愤不已,而刘斯羽却很认真的回答道:“豪哥,这幅画我画的是日出,早上太阳刚刚升起时候的情景,是一轮旭日。”
“哦,原来是日出。”亦天豪笑了,“我也看出来是日出的场景了。”
“你看出来了还问,这不是耍人呢么!”黄雨菲气呼呼地道,“明明这幅画就画的很好,你就别在这里鸡蛋里面挑骨头了。”
亦天豪淡淡一笑,似乎对黄雨菲的指责丝毫的不在意,而刘斯羽则在旁边开口认真的说道:“雨菲,别乱说,豪哥不是那样的一个人,我想豪哥这么问,肯定是有你我没想到的含义的,豪哥,还希望你能够指出我这幅画的缺点来,斯羽一定虚心改正。”
亦天豪暗暗的点了点头,这个刘斯羽,确实是不错。
眼看着刘斯羽也帮着亦天豪说话,黄雨菲自然是不出声了,何况亦天豪可是黄雨菲的“男朋友’,所以黄雨菲心中其实也是很向着亦天豪的,只是因为担心刘斯羽生气,所以才那么说的罢了。
亦天豪看着刘斯羽,微笑着点了点头,对刘斯羽的表现很明显很是满意,只是越感到刘斯羽这个女孩子的好,就越加难免的会感到有些心痛,这样的一个好女孩子,一年多的寿命啊,唉。
指着这幅画,亦天豪道:“我刚刚问你,这幅画所画的是不是日出,实际上我心中并没有丝毫嘲讽的意思。”
刘斯羽急忙道:“我知道豪哥一定不是那个意思。”
亦天豪微笑着道:“因为你是一个好女孩子,所以自然不会那么认为。但是,我还是不得不打击你一下,你这幅画不管怎么看来,我都要说一句,这是一个失败之作。”
刘斯羽谦恭地道:“豪哥能够给我详细解释一下么,斯羽日后也好改正。”
“唉,解释起来容易,理解起来也容易,可是想要改正,却就不会那么的容易了。”亦天豪叹了口气,道,“日出实际上是朝气蓬勃的,太阳刚刚升起,如果将此时的太阳比作一个人的话,那么那个人的年龄就应该和你们差不多,正是朝气蓬勃积极向上的年纪。此时的年纪,充满了朝气与活力。这是日出最基本的元素了,你应该将其中的朝气给描绘出来,但是你没有。”
亦天豪说着,语气越来越严肃了起来,甚至连表情也变得有些严肃了,声音苛责道:“你这何止没有丝毫的朝气,简直就是死气沉沉!试问,一个死气沉沉的日出,难道也能够叫做日出?所以说,你所画的这副日出,只画出来了其中的形象、轮廓,可是你没有画出其内在,完全就是一幅似是而非的作品,失败之作,拙劣之作!”
“老师,好了!”黄雨菲在旁边再也听不下去了,有些激动地道,“你的话说的这么苛刻干什么?”
亦天豪看向黄雨菲,那逼人的目光居然骇的黄雨菲后退了一步,黄雨菲仿佛又感受到了亦天豪曾经面对着自己的时候,那偶尔的霸气的样子,让她不敢对视的样子。
亦天豪一脸严肃地道:“这是在探讨美术问题,如果我将错就错,那才是侮辱一个酷爱美术的人的人格!”
刘斯羽紧紧地咬着嘴唇,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不过最后却还是叹息了一声,点了点头,轻轻的给亦天豪福了一福,诚恳地道:“豪哥,你所批评的都很对,这确实是一部失败的作品,谢谢你的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