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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添意一脸茫然。
“走?为啥啊,我觉得田讲师的课讲得挺好的,我从你的课堂上学到了很多东西,我换打算邀请你…”
“你学到很多东西?在我的课堂上?”
张添意没来得及发出邀请,田苟瞪大眼睛地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是的,要不是田讲师分析,我都不知道禾利的项目竟然隐藏着那么多的深意。”张添意坦诚地点了点头。
要是早知道的话,他绝对不会做那些项目的。
该死的玩意,竟然无疑中做错了那么多东西,以后必须要纠正回来,回归错误的规矩上,下次有新的项目,一定要询问下田讲师。
闻言,田苟嘴巴微张,半响都没说出话来。
他来这个讲课中心已经有三年多了。
上一个夸他讲课讲得好的人是谁?他已经记不清楚。
似乎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甚至就是没有。
毕竟他说的那些案例,以及分析的那些意见。
在任何一个导师那里都能听到,甚至他可能是讲课里面,讲得最差的那位。
如今有人听了自己两堂课,却成为了自己的铁杆粉丝了。
田苟突然有种莫名的不真实感,太梦幻了,就如同从旧书里找到以前的私房钱似,有中奖般的惊喜。
只前他也有想过,张添意会不会是别的讲师故意派来捣乱的,所以才疯狂打他的脸,但这个想法刚出现就被他所否定。
若真的是卧底的话,今天张添意就应该不来。
再说了,他是同为讲师里面学员最少的一位,别人没必要针对他。
“那你给我讲讲,你预习过哪些投资历史案例吧。”
张添意这回是真有准备而来的,把他最近研究了几个投资失败的历史案例全部说出来。
田苟听完点了点头,同时有些狐疑。
“你说的几个历史案例都挺不错,不过为什么你选择的都是那些失败方面的呢?”
“额…古人说,失败是成功的母亲,想要得到成功的话,当然要从它母亲那里吸取经验。”
“你说的太对了。”
田苟眼看张添意并非敷衍自己,一下子变得热情起来。
“但是你只看失败不看成
功,有些片面,接下来我给你讲解一下我准备的成功历史案例…”
张添意坐下来很认真的收听。
毕竟成功案例只要抹杀掉成功点,不就是失败了吗?
觉得没毛病。
一个说,一个听,很快两个小时过去了。
田苟讲得咽干舌燥,酒店的工作人员前来提醒,才知道时间早就到了,该下课了。
这是田苟上课以来,讲的最畅快淋漓的一次了。
许多以前不敢讲的评价与意见,今天鬼使神差只下全部都说了出来。
也算是给自己的教学生涯画上了个完美的句号了。
心中突然有些疑问。
若是自己从前就这么尽心尽力讲课的话,今天可能又是另一番光景。
念头刚起,就被快速否定掉。
课想讲得好,也需要台下的人来配合,毕竟讲课是两个人以上的事情,少了任何一方,也不能完成。
他关切地询问道。
“好了,你换有什么疑问吗?”
“有有,田讲师,刚才你说了那么多成功的案例,我也找了一些失败的案例,我想问下,有没有啥原因是一定会导致公司倒闭的?”
“一定会失败的原因嘛?”
角度很奇特啊。
田苟捏着的下巴稍微想了想,随即坚决地摇了摇头。
“一定这个词用在失败上,本身就是错误的,哪怕是方向错误,也会衍生出一线生机,毕竟主观上来说,没人以开公司亏钱为目的,都是为了挣钱的。
除非那家公司的总裁天天打游戏,又疏于管理手下,工作方向上随意乱投项目。
导致下面的人心溃散,无心上班。
那样的公司才会注定倒闭吧!
不然是绝无可能存在的。”
张添意默默听着,心中惋惜。
可惜了,那样的公司确实不存在。
因为他只能用心做好前部分,后部分是员工的问题,属于不可控的存在。
别说他疏于管理,会让他们人心溃散,无心上班了,
就算他挽起衣袖,亲自下场强制让他们不加班,故意引导他们上班多摸鱼,他们工作仍然是热情满满的,甚至主动偷偷摸摸的加班。
心太累了。
这是他带过最差的一届摸鱼员工,好羡慕别家只会吃喝玩乐不干正事的员工啊。
显然田苟说的这个方法在他身上不适用。
谁叫他身边有成群成堆,才华横溢的人拖后腿,每次都让他含泪赚钱了。
只能在自己身上多费点功夫。
他不死心,继续问道。
“没有一定失败的原因,那有大概率会失败的投资呢?”
“投资?那当然有,我觉得是时代吧!”
“时代?”
“没错,就是被时代所淘汰的东西,如果你当它被淘汰的时候,选择了进场,那很大概率就会失败。
就好比网络取代了书信,移动电话取代了
机等等。
所以,你每次投资只前,最好要做下市场调查,从而避免自己投资了过时的项目。”
被时代淘汰的东西嘛?
张添意摸了摸下巴。
应该不难找吧,回头试下,看效果好不好。
“谢谢田讲师的指导,那请问下一节课要讲解什么呢?我回去做准备。”张添意询问道。
田苟见到张添意谦逊好学的态度,越觉得欢喜。
既是庆幸,又是惋惜。
庆幸的是,在最后一堂课里面找到了个真正听自己讲课的人,惋惜的是这是最后一堂课了。
他摆了摆手。
“不用准备了,这已经是我上的最后一堂课,很快我就会被辞退了,你另外找个老师吧。”
“辞退,为什么啊?”
张添意的心突然揪起。
别啊,他刚刚才捕捉到一些亏本的节奏,你就被辞退,那怎么可以。
“我也不想,可是我必须要为学员大量退课的事情而负责。”
“退课?田老师的意思是人数太少被辞退吗?这个好办,我把剩下的座位全包了不就行了吗?”
“……”
田苟深深地打量下张添意的衣着打扮。
虽然他很喜欢这个铁粉,问题是太会吹牛逼了。
你全身上下加起来不到一百块。
然而一个学员的学费就是3000,现在少了四百多个学员,等于有了一百多万的空缺。
你怎么全包了?
“有心了,其实被辞退也挺好的,乐得轻松,我可以安心回去炒股。”
田苟故作轻松的说了句,头也不回的离开,竟然有些落寞。
张添意摇了摇头。
回去炒股?
对这样的人才来说,太浪费了。
回头问问林小茹,让她联系下,可以的话,就把培训中心给买下来,请几个假专家回来,给员工们也好好上一课。
开着车回公司,他心中在琢磨着。
在攘攘大势只下即将被淘汰的东西,那会是什么呢?
“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