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健住在德志楼内,又过了四天,罗健觉得身体完全恢复了,便去找湖南小吃的王飞夫妇。
罗健坐着出租车往旺旺公寓走去,在离旺旺公寓两三公里的地方下了车。
这时,大概是晚上九点的光景,街道与白天一样热闹,兄弟饭店与双王小吃正在准备着第二天的生意,旁边的小卖部还在开着门,他们坐在门前聊着天,正在等待着顾客的光临。旺旺公寓的大门开着一条缝,往内看去,六张麻将桌挤得满满的,观众伸着脖子围观着。这些底层社会的人,白天挣不到多少钱,梦想着晚上在麻将桌上发点小财,赢家高兴得发疯,输家愁得下顿不知在哪里混。街道上车水马龙,那些达官贵人,携着情人,陪着女友,正享受着美好的的生活。你看,有几个心宽体胖的男士手挽着一个美女,醉意朦胧,坐在人力车上,他们而时把手一挥:快点,到国际大酒店。别耽误了我们的好事!
现在,东海市出现了复古的现象,有钱人坐飞机坐腻了,坐小车坐腻了,他们想着法子快活。坐在人力车上,那是别有一番风味,如果不是有法律的存在,他们一定会订制一条钳在金星的鞭子,像驱赶牛马一样往车夫的背部甩去。
街道灯火辉煌,灯红酒绿,KTV里,传出各种各样的声音,大都像公鸭母鸭伸长脖子叫情似的,声音沙哑,音高如上屠凳的猪一样嚎叫。
街道上流浪的人特别多,有乞讨者,有梁上君子,有山民草寇,有无所事事追寻乐趣的人,他们各自带着各自的目的,在街头巷尾窜来窜去。
一队队警察整步走在街道的人行道上,他们手拿警棍,昂着头,挺处胸,也许是接到了匪警,他们由整步走改成了齐步跑,车道上几台警车也拉响着警笛,这个阵势,如面临大敌。
罗健慢慢向旺旺公寓走着,他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十点,就向人静的地方走他。他踱了一阵,觉得有些饿了,便走向不远处的夜市,找了一个位置,他要了一瓶啤酒,点了两个菜,他也要和这里的人一样享受生活。
十一点左右,罗健已经站在了旺旺公寓的前面,他向湖南夫妻小吃张望。湖南小吃内的灯已熄灭,王飞、王艳大概都睡了,可能正在做发财梦。
罗健绕到小吃店的后门,后门扛得紧紧的,窗户又高,下沿离地有七八尺左右,这样的设计是为了防盗,而这难不到罗健,他抬腿纵身,两手抓住了窗户的防盗网。
罗健身体紧贴着墙壁,他回头看了看下面的小巷子,这时,本就冷清的小巷,已没有一个行人了。
罗健用力,掰曲了一根套着钢盘的铝合金管,他又用力,又掰曲了一根。罗健轻轻的打开铝合金的玻璃窗门,把头探了进去。
罗健借着街道的灯光,向内看去。内面是王飞、王艳的卧室。卧室不大,内面放了一张床子就没有多少的空间。
借着朦胧的路灯光,罗健向床子看去,王飞与王艳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罗健轻轻的钻了进去,站在王飞的床头良久,听着王飞的鼾声和王艳的梦呓声。他好像不想打扰他们的好梦,干脆端了个凳子坐着,等着他们把梦做完。
罗健抽了支烟,烟光在黑暗中一明一灭。他深深的吸了几口,向床上吐去。王飞好像不适应香烟的味道,他轻咳了两声,睡意朦胧的说:“谁呀,抽什么烟呢!”大概白天过余疲劳,或者刚才与妻子战了几个回合,他吱了两声后,又打起呼噜来了。
零点到了,罗健拉燃了电灯,王飞、王艳还在梦乡里,这两个劳累一天半夜的人真是睡得很死。罗健重重的咳了两声,王飞这才醒来。
一个人站在床头,他戴着面具,就像一个索命的阎王。
“谁?”王飞惊叫了一声,坐到床头。
王飞浑身哆嗦,他颤抖着声音问:“你,你是什么人?”
“索命杀手。”罗健说。
“索命八卦图?”王飞、王艳大惊。他们也听说过八卦图杀手,他们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
王飞意识到生命将受到威胁,而他凭着一身的力量,他要作拼死的挣扎。
王飞迅速在枕头底下摸出一把砍刀,这是王飞早就准备好的防卫武器。东海市乱得很,王飞在床头上藏了这把大砍刀,没想到,今天用到了它。
王飞手拿砍刀,跳下床来,向罗健扑去。
罗健一动不动,等王飞举起的砍刀将要落在罗健的头上时,罗健迅速闪身,砍刀从罗健手臂旁劈下。
罗健的左手很快抓住了王飞的手臂,右手抓住了王飞捏着砍刀的拳头,他猛力一下,王飞大叫一声,手腕关节脱落。砍刀落在地上。
罗健接着腾出右手,照着王飞的面门一拳打去。这一拳头用了七分的力量,王飞仰倒在地。
罗健拍了拍两手,他抬起右腿,用力踏向砍刀。砍刀弹起,罗健一手拿住了刀柄。罗健跨步向前,一脚踏在王飞的胸膛,提刀抵向他的脖子,喝道:“你还敢拿刀砍我,我立即让你去见阎王!”
“好汉,饶命!饶命......”王飞瘫软在地上,不住求饶。
罗健厉声问道:“我问你,你最近做了什么坏事?”
王飞睁着眼,对罗健说:“好汉,我一生以小本生意为业,辛苦辛苦挣几个小钱养家糊口,哪能做什么坏事!”
“不老实!”罗健右手略一用力,王飞的颈一下就渗出了鲜血,罗健低声喝道,“快说!”
“我,我,我说!”王飞吞吞吐吐的说,“十几天前,我在一个客人的碗里下了药。”
“你为什么这样做?”罗健问,提起刀,要向王飞的脖子砍去。
“大爷,你不能这样做!”这时,王艳从床上爬了下来,她已穿好了内衣,跪倒在罗健的膝前,“不关我老公的事,是我做的,要杀就杀死我吧!”
“你为什么要害这人?”罗健问。
女人突然大声哭了起来,她边哭边说:“我们来到这里,没有亲戚朋友,没有靠山,谁要我们死,我们就得死,谁要我们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东海市的人,我们得罪不起,我不这样做,他们就要杀死我们夫妻!还要到老家去追杀我们的孩子!”
“他们是什么人?”罗健喝问。
女人摇了摇:“我不认识他们。”
“你不认识他们?你为什么要听他们的唆使?”
“我不敢不听他们的呀!”女人可怜巴巴的说,“我们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都靠我这个小店生存,要是我们死了,他们也得死。大爷,可怜可怜我们吧!我真的后悔死了,请大爷饶我们一命,我一定把大爷当作再生父母!”
“他们要杀死你们夫妻,你就要在客人碗内下药吗?”罗健说,“你知道不知道,这个人已经被你害死了,我是他的兄弟,我是来替我兄弟报仇的......”
“大爷,饶命,饶命。”女人不住作揖,“我再也不敢了!”
“我不会给你活着的机会的。”罗健推开女人,他扔了手里的砍刀,提起王飞,照着他的面门一拳头打去,王飞嚎叫一声,又倒在地上。罗健又把他提将起来,两手左右开弓,“啪啪啪”给他一顿耳光。
王飞的老婆跪步向前,抱住罗健的腿:“大爷,我知道错了,我们有罪,我们有罪......”
罗健没等女人说完,抬腿向女人踢去,女人翻倒在地。
罗健走上前,看到柜上有几根塑料绳索,他拿起,扔到地上,指着靠坐在墙壁上的王飞,对女人说:“把他捆起来!”
女人犹豫着,罗健说:“你是不是真的找死?”
女人慑于面具杀手的威力,艳颤抖着站了起来,她走向王飞,把王飞的手捆个结实。
罗健反剪了女人的手臂,用绳索把女人也捆绑了起来。罗健对他们说:“你们自己到公安自首吧!我得提醒你,不要耍花招,我会跟在你的后面,你们敢不听话,我随时都可以取你们的性命。到了公安局,要如实自首。也许,你们不知道要你下药的人是谁。我告诉你,他们是宜生公司的人!”罗健严厉的问,“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王飞与他老婆双双跪倒在地,向罗健拜了几拜,“谢大爷的不杀之恩!”
“快去自首!”
王飞与王艳出了门,他们的手被反捆着。
这时的王飞只穿着一条短裤,王艳穿着内衣。两人径直往清江区东城派出所走去。
月亮挂在当空,虽说不够完美,而她温柔的光辉足以让芸芸众感受到生活中的丝丝柔情。城市仍然灯火辉煌,与天上的星星遥相呼应。耸入云天的高楼大厦,在于恬静的环境中,显得更加肃穆庄严。
王飞只穿着短裤,他的老婆穿着内衣,两人的手被反绑着。他们就像两个梦游人,可怜兮兮的。东海这地方,好心人的确不少。很快,王飞夫妇身后跟着的人越聚越多,他们边走边议论着。
“哎呀,这是谁呀?他们这是为了什么?”
“他们是要走到哪里去呢?”
“这样走着,是要走到大海里淹死的!”
“不淹死也要冻死!”
“这肯定是两个梦游人!”
“要么是两个神经病!”
“不对,这是自虐症!”
一些年轻人认为这两个人是在炒作,故意吸引行人眼球,他们说:“他们是在跟我们东海人玩冷酷!”
“这样的炒作起不到任何作用。”
......
也有些好心人担心两人的生命安生。几个人走到王飞的前面,关心的对王飞道:“大兄弟,大妹子,你这是何苦呢!快回家呀!”
无论大家怎么说,王飞、王艳总是默不作声,向前走去。
这时,来了几个年轻人,他们挡住了王飞、王凤。
“兄弟,你这样玩,我们可不高兴了。虽说东海人良心大大的好,而他们不会对你这样的做法产生任何同情之心,决不会施舍一个小币。兄弟,回去好好洗个澡,抱着好好睡上一个觉,总比这样散步强得多了。你看,你老婆多有性感,你可别坐在福中不知福呀!”
“走开!”王飞突然喊了一句。
“回家呀,兄弟!”大家劝说。
“不!”王飞说,“我要去公安局。”
“你到公安局干什么呢?”
“自首!”
“自首?”大家觉得这对夫妇实在滑稽,他们逗着王飞道,“你们为什么自首呢?”
“我杀人了!”王凤也说了一句。
大家听了,都大吃一惊,东海市杀人案不少,没听说过有这么自首的。这真是东海市的特大新闻,是东海市几百年未遇到过的奇事。
一对欧洲夫妇从夜店出来,他们遇到了这一奇观,对王飞夫妇竖起了大拇指,赞美道:“中国人,大大的好!中国文明已超越了世界文明的顶峰,为这样的国度点赞,再点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