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小吃店关了门,门上贴了一张长长的封条。不少的行人站在店门前指手划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昨天下午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被封了呢,双王小吃是不是黑店呢。
黄超群向前走着,兄弟饭店坐满了人。李五正讲着昨晚上发生的事情:“王飞、王艳被五花大捆着,向公安局走去。这一对夫妻,真是着了魔了,谁劝他他都不听。他被我逼得没法,承认夫妻杀人了。哈,杀人了,谁能相信!我是不相信的。我们这些人,白天忙着杀鱼杀鸡,照顾顾客,难道晚上跑出去杀人吗?可是,他真的杀人了,还是杀了一个好人,杀了一个厉害的人。这人是我的朋友。当时,我真恨不得亲手杀了他们!”
李五立即睁着血红大眼,他一拳头砸在饭上,把听众吓了一大跳。
“他杀了谁了?”一个听众问。
“罗健。”李五带着悲痛的面容,他说,“就是我的好兄弟,几个月前把东海的黑道头目打败的罗健。”
“李老板,你是不是在说梦话呢?王飞、王艳怎么杀死罗健呢?那场打头我见过,罗健就是一个侠客,有万夫不挡之勇,王飞夫妻能杀死罗健,鬼才相信。”
“我就说吗,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不见了这对夫妇!”
“我看,杀人是假,涉淫,涉赌,涉毒才是真的。”
“肯定是那胖老板娘傍的大款出了事,他们夫妻被株连了才是真的。”
“信不信由你们。”李五说,他站了起来,“开始,我也不相信,后来,我相信了。他们在罗兄弟的碗内下了药......”
“下了药!”大家更是吃惊了,睁着大眼看着李五,他们暗自庆幸这对夫妻没有在他们的碗内下药。大家接着都叹息起来,“看起来,人心难测。他们怎么这样没良心。在客人的碗里下了药,那是很容易的事,看起来,我们在外吃饭可得多加小心呀!”一人问:“后来怎么样?”
“后来,我就不清楚了。”李五坐了下去,他抽着烟,一个伤心的样子。
大家又劝道:“李五,又不是你杀了人,你为什么这样伤心呢?”
“你们不知道,我最喜欢罗兄弟,他跟我一样的性格,为了朋友,两肋插刀,对付坏人,敢做敢为。”李五说,“他真的死了,我就失去了一位好兄弟,我一定要为他斋戒一个月,最少一个月。”
黄超群在兄弟小吃门前听了一会,他们心里总是砰砰直跳了起来,想到警察刚才的问话,黄超群俞感情势不妙。他突然想到了任华杨装饰的杨大生兄妹,他要把罗健失联的事情告诉杨大生与杨小芸。
黄超群找了很长时间,才找到了华杨装饰。十一点多钟,他才进了任华杨装饰的办公室。黄超群先自我介绍道:“我叫黄超群,是罗健的朋友。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想与你们谈谈。”黄超群看到杨小芸正坐在办要前办公,他走近杨小芸,对她们道,“杨小姐,我正要找你?”
杨小芸知道黄超群肯定是为了罗健的事,她立即问道:“罗健是不是有消息了!”
黄超群立即皱了眉头,他对杨小芸说:“我有话对你说。”他看了看在坐的几位男士,便向他们点了点头,接着对杨小芸说,“还是借一步说话吧!”
杨小芸收起了帐薄,跟着黄超群出了办公室,两人坐着电梯下了楼,在德志写字楼草坪上站着。
杨小芸迫不及待的问黄超群:“你说呀,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黄超群并不忙着说,他先在小花园内找了一条石凳上坐下接着抽了支烟,他看了看周围。
黄超群是一个寻花问柳的男人,而今天,他的确是正人君子的楷模。他没有看杨小芸高高隆起的胸脯一眼,也没有看她裸露的光滑的腿一眼。黄超群抽着烟,垂着头,时而看了看杨小芸那张椭圆形的脸。这张脸,洋溢着刚绽开的莲荷的颜色,充满了勃勃生机。而他今天并没有欣赏这张漂亮的脸的心情。他抽着闷烟,心里充满了愤怒与悲痛。
“你说呀,把我叫到这里干什么?”杨小芸催问道。
黄超群抬起头来,顿了好一会儿问杨小芸:“杨小姐,警察找过你没有?”
杨小芸点了点头。
黄超群又问:“他们问你什么了?”
“他们问,我最后一次见到罗健是什么时间,罗健与什么人有交往,他与谁有过矛盾,最近罗健有什么反常的表现,他说了些什么......”
“这些警察,为什么总是一个调子。”黄超群对正站着的杨小芸道,“坐吧,这凳子很卫生的。”
杨小芸坐在黄超群对面的石凳子上,他问黄超群:“警察是不是也找你调查过?”
“当然调查了。”黄超群问,他紧皱了眉头,深深的吸了几口烟,“我昨天晚上,听到了一个很条很可怕的消息。”
“什么消息?”杨小芸立即问。
“你记得旺旺公寓下面有一个湖南小吃店吗?”黄超群问。
“记得,我还在那里吃了早餐呢。”
“那个小吃店被警察封了。”
“为了什么呢?难道与罗健有关?”
“昨天深夜,湖南小吃老板与老板娘被五花大绑着,到东城派出所自首。”
“他们做了什么坏事?”
“他们说,他们杀了人。”
“他们为什么杀人?他们杀了谁?”
“他们说,他们杀死了罗健——”
“他们杀死了罗健?”杨小芸一惊,一种伤痛立即涌上心头。杨小芸紧接着问,“他们为什么要杀死罗健?他们与罗健有冤仇吗?你说,你快说!”
黄超群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他们什么话也没说。”
“他们是怎么杀死罗健的?”杨小芸问,“就凭他们两个人,能是罗健的对手吗?”
“我开始也不相信,后来相信了。”黄超群说,“他们在罗健的碗里下了药。”
“这是真的吗?”杨小芸问。
黄超群点了点头:“一点不假。我当时还打了王飞两个耳光。现在,旺旺公寓所有的人都在议论着这件事。都为罗兄弟鸣不平。”
“怎么办?怎么办?尸首找到没有?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呢?”杨小芸站了起来,“警察查清楚了吗?这肯定有谁背后指使。”
“我也是这样想的。”黄超群赞同道,他接着说,“我怀疑,是宜生公司一伙人干的。”
“宜生公司?”
“对?”
“他为什么置罗健于死地呢?”
“你不知道他们有仇吗?在渔家塞,罗兄弟废了宜生公司的人,在旺旺公寓,罗兄弟又打败了瘦猴。”
“你说,你找我,要我怎么做?”
“我求求你帮帮我。如果罗兄弟死了,请你帮我为罗兄弟报仇,如果他没死,请你帮我把他救出来。”黄超群一个乞求的样子,他叹了口气,接着说,“我与罗健是最好的朋友。以前,我有一个兄弟在东海市,现在,这个兄弟与我产生了矛盾,甚至敌对了起来,罗健是我唯一的朋友,如果出了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黄超群接着说,“我这人,与政界没有交往,与公安更没有联系,我今天来,就是想你能探听一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我这就去公安局找人。”杨小芸说,她抬腿就走。“那是最好不过。”黄超群说,“一切拜托你了!”
黄超群走后,杨小芸立即上了办公室,她收拾好办公桌面的东西,对任老大说了声出去有点事,便急急忙忙的出了办公室。
车上,杨小芸边开车边与爱米丝打电话。杨小芸说她有急事要找她,请她在东海公园里见。
杨小芸很快把车开到东海公园,等了不长时间,爱米丝来了。
爱米丝边走边问:“小芸,这么急把我找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呀?”
“请你马上跟我一个道去东城派出所,问问你的男朋友。”
“问他什么呀?”
“上车再说吧。”
“看你的样子,慌慌张张的,出了什么大事了?”爱米丝上车后问。
杨小芸说:“我们公司有一个员工叫罗健,他住在旺旺公寓,已经几天没有音信了。刚才,我听旺旺公寓的人说,有人杀死了罗健。”
“有人杀死了罗健?就是那个愣头愣脑的罗健?”爱米丝显出吃惊的样子,“东海市是怎么的了?怎么总是死人呢?冯立曾经对我说过,他实在不想在公安里干了。每天忙得吃不过饭,生命也得不到保障,还经常受上司的呵斥。小芸,你说说看,我还是支持他离职还是反对他离职呢?”
“这些事情,我们以后再谈。我希望马上见到你的男朋友!”
“这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爱米丝说,“打一个电话问问不就完事了吗?”
“见面说会清楚一些。”杨小芸说,她带着哀求的口吻,“爱米丝,我们是同学,又是好朋友,你一定要帮这个忙呀!”
爱米丝带着惊讶的脸色问:“小芸,你这么关心,这个罗健是不是你的男朋友呀?”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是我们公司的员工。”
“不对吧。”爱米丝说,“从你的脸上可以看出,罗健对你非常重要。”
“好呀,算是重要。”杨小芸不想为这事辩来辩去,她加了油门,小车快速向东城派出所驰去。
冯立见到杨小芸,问道:“这不是华杨装饰的杨小姐吗?原来你们是同学。”
“不是同学,我哪这么热心。”爱米丝问,“罗健到底怎么样了?有消息吗?湖南小吃的老板加害罗健是真的吗?”
“案情还没有进展。”冯立说,“看杨小姐这么关心罗健,你们俩是什么关系?“冯立盯着杨小芸目光带着挑逗与暧昧。
爱米丝见冯立这样的神色,很不高兴的对他说:“你这人,问你案情,你为什么关心别人私事去了!”
“你放心,最起码一点,我们没有找到罗健的尸体,也就是说,罗健到底死没有死还不一定。”冯立笑了笑,他揭开玻璃杯盖子,喝了口水,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冯立接着说,“湖南小吃老板是受到别人的恐吓,在罗健的碗里下的药,这药并不致命,喝了药后不知了去向,很有可能是受到了恐吓的人制约。昨天晚上,一个戴着八卦图脸谱的人,夜入湖南小吃店里,他说他就是人听人怕的索命八卦图。索命八卦图要取夫妻两人的性命,在两人的再三求饶下,索命八卦图最终绑了他们,让他们到派出所自首。没有想到,夫妻俩至半路,又被杀杀手杀死。杨小姐,我就知道这些。爱米丝,这总可以了吧?”
杨小芸问:“这人真是八卦图面具杀手?”
“我们还没有得到任何证实。”
“这索命八卦图杀手是什么人呢?他为什么要替罗健报仇?”
“这正是我们要弄清楚的事情。”冯立说,他又喝了一口茶,“你放心,清江区公安局已经成立了专案组,不管怎么样,总有水落石出的时候。”
杨小芸听了,心里更加担忧起来。乐观的说,罗健有可能还没有死,但是,危险是非常明显的。那夜潜湖南小吃店的人是谁呢?他与罗健是什么关系?杨小芸表情焦虑,眼睛闪现着疑惑是担忧的目光。
杨小芸坐了不多时,见不能得到罗健的消息,便站了起来,道谢道:“谢谢你!不打扰了。”杨小芸提起包子,往外就去。
爱米丝随后跟上,对杨小芸说:“小芸,怎么这就走了,你还没请我吃饭呢。”
杨小芸只是对爱米丝回头一笑,她钻起车内,发动马达,把爱米丝扔在派出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