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江华一早起床,他刚洗漱好后,鲁鸣打来了电话。鲁鸣对他说,有发生了一件怪事。
江华问他什么事情。
鲁鸣只说,请他马上来到支队。
这个鲁鸣,总是神秘兮兮的。江华对鲁鸣的话打了折扣,他找了一个早餐店,吃了早餐,老开车来到了公安局。
刚一时公安大门,鲁鸣又逼命来了。
江华没好气的说:“鲁队,看你的样子,一天都离不开我。我总想,你是不是同性恋者。三十多的人了,不爱女人。我的意见,你很有必要去看看心理医生。”
“华子,我没时间跟你多费口舌,快到会议室。
江华进了会议室,这时,会议室内坐着江珊与鲁鸣。鲁鸣手里拿着小型录音机,他打开了播放按扭。录音机播放着马红兵的供词。
“鲁队,这录音机是哪里来的?”江华欣喜道。
“是一个小男孩送来了。”
“这小男孩呢?”
“我问了他。他说,是一个陌生人让他送的。”鲁鸣说,他问,“华子,你说说看,这是不是又有谁在戏弄我们呢?”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江华说,他问,“鲁队,我们应该怎样应对。”
“小孩同时送了一张纸条。”鲁鸣把纸条递给江华,“宜生公司的马红兵正在城东一个废弃的仓库里。你看看吧!”
“我觉得这信息值得相信。”江华看后,把纸条递给江珊,他说,“我们应该马上采取行动。”
“马上出发!”
“对,别让他跑了!”
“是不是多带几个人?”
“当然。既然他的犯罪,提防是很有必要的。”
鲁鸣立即安排了两台警车,十几个人,往废弃的仓库赶去。
这是一个废弃多年的仓库,仓库很大,有五六百平方米,仓库前后长满了杂草,周围几百米没有房屋。
鲁鸣现在是吃一堑长一智,他担心又会被谁伏击,便命令大家躲藏在百米开外的草丛间静静观察。
十几分钟后,雷刚自告奋勇前去侦察。鲁鸣交待道:“雷刚,注意安全。”
雷刚拔出手枪,提在手中,他大步仓库走去。
所有警察都把枪拔了出来,他们把枪口对准仓库的窗户和大门,如发现异常,随时开枪射击。
雷刚靠近了大门,他两手拿枪,靠着墙壁,调整了一下心态后,突然大喝一声:“不准动!”
雷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了仓库内,一看,一个人被五花大捆着,固定在一根水泥柱上。
仓库非常空阔,没有设置小房间。为了安全起见,雷刚还是提枪搜寻了一会,确认没隐患后,走向大门,向众位招了招手。
大家进了仓库,把马红兵带回到公安局。
审讯室内,鲁鸣亲自审问:
“哪里人?”
“东海市人。”
“叫什么?”
“马红兵。”
“年龄?”
“二十八岁。
“你为什么我杀小店王飞夫妇?”
“你说什么?”马红兵装着吃惊的样子,“什么小店夫妇,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们。”
“混蛋!”鲁鸣猛拍了一下桌子,他站了起来,对一边做笔录的警官使了眼色。
警官拿起录音机,播放了一段口供。
马红兵听了,脸上显出惊愕的神情,但他马上镇定了下来。马红兵道:“警官,冤枉,冤枉呀!”
“你有什么冤枉的?”鲁问。
“这是一个叫罗健的人逼我说的。我不说,他就要杀我。”
“罗健?”鲁鸣问,“罗健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马红兵说,他看了一眼威严的鲁鸣,交待道,“我被他们蒙上了双眼,押到一个小房间里。我不知道那是哪里,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是一栋商品房,因为,我是坐电梯上下的,大概有几层。”
鲁鸣向警官低声耳语了两句,警官走了出去,很快又进来了,递给鲁一张相片。鲁鸣接了,走到马红兵的前面,递给他,“你看看!”
“是他,正是他。”马红兵立即显出愤怒的样子,“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混蛋,他杀了人,嫁祸于我。警官,我是冤枉的。请你捉拿真正的杀手。”
“不要在我面前自作聪明了,我不相信从你嘴里得不到真实的东西。”鲁鸣说,他冷笑了一声,“你就在这里坐着,真坐到你要把实事说出为止。”
鲁鸣走出审讯室,走到一个房间,江华正在那里坐着。江华对鲁鸣笑了笑问:“鲁队,问到了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吗?”
“你不是在这里旁听吗?有必要问我问。”鲁鸣掏出香烟,“一群败类,我就不相信他们长期逍遥法外。”
“这些人太狡猾了。”江华说,“要想从他们嘴里得到真实的东西,得动动脑筋。”
“他说罗健杀死了王飞、王艳,是不是真的呢?”鲁鸣皱起了眉头,“罗健才有杀死他们的动机呀!”
“鲁队,既然罗健要杀王飞夫妇,还有必要在路上杀死他们吗?他完成可以在他们小店里把两人杀死。”
“哎呀!”鲁鸣拍了一下额头,“这个简单的道理,我怎么没有想到。我简直太不称职了。”鲁鸣说,他厉声道,“我马上向局长汇报,全城搜捕卢虎!我就不相信,卢虎有孙猴子的法术。”
东海市全城搜捕卢虎。
当然,首先是秘密搜捕。他们对宜生公司以及一些大中型的娱乐中心进行监控。可是,这个卢虎藏得很深,没有狩到这只猎物。
小会议室内,支队三巨头正在分析着。
“这个神秘人,他是谁呢?难道真的是罗健?”鲁鸣双眉紧皱,“罗健又躲到哪里?卢虎又躲到哪里去了呢?”
“我认为,他们都没有离开东海市。”
“理由呢?”江珊看着江华。
江华摇了摇头:“我知道。”
“现在,我可肯定,罗健还活着,并且在东海市。至于卢虎,也许逃了。”鲁鸣斩钉截铁,“无论他们在哪里在,首先必须找到他们!”
“大律师,说句真心话,我现在对你的看法有所改变。”江珊把茶递到江华的眼前,“喝杯茶吧,清醒一下脑子。”
江华接了茶,笑着说:“没想到,我能被江队长所打动。说真的,自从涉及到了518专案,我的脑子真是越来越糊涂了。我不是谦虚。这案子越来越复杂。真是盘根错节,如云里雾里。”
“大律师也有谦虚的时候。”江珊笑道,“什么时候,又有一个新的突破呢?就像我表弟是孪生兄弟一样。”
江华自嘲的笑了笑,摊了摊两手:“我这个状态,像是有新的突破的样子吗?”江华掏出香烟,“江队,我可不可以抽支烟?”
“不让你抽,你会说我约束了你的思路。自便呀!”
江华递了支烟鲁鸣,自抽了一支。他狠狠的吸了几口烟,吐出一团烟雾:“但有一点,可以相信,终归有一天,要结案。如果我的判断不错,很快就会破案的。”
“你有这样的信心?”
“因为,有江队这样勤勉的干警,什么案件难得了我们清江区公安局。”江华说,看了正埋头抽烟的鲁鸣。现在,他的确有信心。江华想,518案一定与文光明有关。文光明身上一定有什么秘密,他一定知道杀手是谁。只要文光明说出真相,破案就轻而易举了。现在,文光明主动找他,说明他的态度已经在转变。
江华接着说:“江队,你能不能陪我走一趟?”
江珊说:“到哪里?”
“我想见一见宜生公司的老总。”
“伟叔?”
“什么伟叔?是刘伟。”
“前天我去了东城派出所。邹光辉说,他去过宜生公司,可他避而不见。真是把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怎么没有办法!可以抓捕他!”
“理由呢?”
“理由可以随手拈来。”鲁鸣站了起来,他扭了扭脖子。
“原听其详。”江华说。
“宜生公司聚众斗殴,强取豪夺,开赌场,开妓院,征收保护费,东海市人听到宜生公司四个字,比听到八卦图面具五个字还可怕。这些人不该抓吗?”
“可是,他们十分狡猾,都钻了法律的空子。”
“原听其详。”江珊也学着江华的口气。
“哈哈哈......江队长的反应能力这么快。”江华笑着说,“他们开了妓院不错,而他们美其名曰养生坊,开了赌场,他们挂了娱乐中心的牌子,收取保护费,没有谁举报他,并且为他开脱,聚众斗殴,是他公司员工违反治安,他就是一只狡猾的狐狸。如果真的让我们拿到了证据,他们会找一个替死鬼,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是呀,没有证据,能随便抓人吗?公安人员没有大律师的一技之长,你可以开律师事务所,我们呢?丢了饭碗,还是喝西北风去。”鲁鸣显出沮丧的样子,“当然,我们不会放过刘伟这样的人的,只是条件还没成熟。江副队长,你就陪华子一起去见见这个霸道的人。如果他拒不见你,可以强硬一点。当然,你是律师,知道分寸。”
“好吧。我马上就去。我也想见见这个大人物,看他到底有没有三头六臂!”江华说,他对江珊道,“既然鲁队安排了,请江副队长不要找理由!”
商议已定,两人立即出发。
他们把车开到宜生公司的大门前,两人坐在车内,静静的观察一下宜生公司大楼的情况。
十点钟光景,一台黑色的宝马车开进了公司的大门。宝马停在大院内,从车上走出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这男人五十岁左右,他穿着黑色的西服,戴着墨镜。
江珊对江华说:“正是他。”
两人下了车,走到大门前。
“请问,你找谁?”一个保安问道。
江珊出示了警官证,她说:“我找你们公司的刘总。”
“找刘总?”保安打量着江珊与江华,他掏出手机,与一人通了话,“王经理,门外有两个人找刘总。”
王经理说:“刘总不在。”
保安说:“他们是清江区公安局的。”
“刘总外出做慈善事业去了。”王经理又说。
保安挂了电话,脸上带着歉意,他对江珊与江华说:“对不起,你们刚才也听到了,刘总外出做慈善事业去了。”
江华厉声说:“你们骗人太没水平了。我在这里等了多时,刚才进去的不是你们的刘总吗?告诉他,我们有事要找刘总调查,如果你们不让我们进入,我们要以妨碍公务拘留你!”
保安没法,又拨通了经理的电话,经理这才让两人进了宜生公司大门。
江珊与江华在保安的带领下进了经理办公室。
“哎呀呀,江警官,感谢你长期以来对宜生公司的关注!坐!请坐!快请坐!”这个胖乎乎的王经理,态度十分热情,他递了支烟江华,江华接了,放在茶几上。他又为江华点了火,江华说,他不会抽。
“哦,我知道了,还是你们公家的人有纪律,公共场合不能抽烟。好,我也不抽。”王经理把一支烟放在办公桌面上,对外叫了一句,“秘书,倒茶。”
很快,茶来了,摆在了茶几上。
“先喝杯茶吧,既然来了,就别马上就走,我们宜生公司虽说并不富裕,一顿饭还是管得起的。江警官,今天,你一定得给我一个面子,让我请顿客!”
“吃饭就免了。”江珊说,她问:“你们的刘总呢?我有事找他。”
“哦,不巧,太不巧了。”王经理说,“刘总今天外出做慈善事业走了。我们这个公司,本就没具备做慈善的财力,而刘总就是一个很热爱公益的人,无论怎么困难,他每年都要从公司拿出部分钱财支援贫困地区的基础建设。”
“我们到宜生公司来,不是找你们聊天的,我们有一个重要的案子需要找刘总了解。请你能够把我们带来刘总办公室,我们必需面对面与他谈。”江华说,他满脸严肃,眼睛盯着胖乎乎的王经理。
“哎呀,我真的没有骗你们。”王经理说,“有什么事情,你们可以对我们,我可以全权代表刘总。等刘总回来,我一定一字不漏的向他汇报。”
江华拿出相机,回放了刚才拍摄到的照片,递到王经理的眼前,问他道:“你问,这是谁?”
王经理看了,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笑后说:“哦,我明白了,原来,警官同志看错了人。这人不是刘总,他是刘总的弟弟。”
“那好,既然你能全权代表,我就对你说吧。”江珊说,“上次,我们见过面,并且向你了解了一些情况。今天来,我们仍然是为了湖南小吃一案。现在,我明确的告诉你,我是为了你们刘总的生命安全而来的。”
刘经理听了,吃了一惊,他问道:“此话怎讲?”
江珊说:“索命八卦出现在湖南小吃店里,他们取了小店夫妻两人的性命,在夫妻两人的再三求饶下,杀手才饶了夫妻两人的命。但杀手绑了他们,让他们到公安局自首。并对夫妻两人说,是宜生公司的人恫吓他们在罗健的碗里下了迷药。”
“这怎么可能呢?这怎么可能呢?”王经理紧张起来,他接着说,“宜生公司是正规的公司,公司员工都是遵纪守法的公民。不能听信一个打工仔打工妹的话,别看这些乡下人老实,其实他们狡猾得很。警官同志,冤枉,真是冤枉!”
“你们不冤枉。”江华接过话说,“你知道八卦图杀手是谁吗?”
“是谁?”
“罗健。”
“罗健!”王经理的脸痉挛了一下,他不由自主的拿起桌面上的香烟抽上。他抽了几口烟后说,“这与我们宜生公司有关利害关系吗?”
“你说呢?”江华问,他接着说,“宜生公司的人威逼湖南小吃在罗健的碗里下药,罗健正是杀手。你说,这没有关系吗。王经理,你们的刘总生命危矣,你们宜生公司所有的人生命危矣!”
王经理害怕了,他一时不知道怎么说,不住的抽着香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