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名经理的带领下,我们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二楼最靠里的一个包厢。经理推开门后,便恭敬的站到了一边。
紧随经理的钱守义却没有进去,而是对姜雪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姜雪影也不客气,迈步走进了包厢。
我们刚坐下,就有服务生送来了啤酒和果盘。
钱守义拿起话筒,和蔼可亲的对姜雪影说道,“姜总,想唱什么歌?我去给你点。”
姜雪影拿起一瓶啤酒,摆了摆手,说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不会唱歌。你们唱你们的,我喝喝酒,听你们唱就好了。”
虽然,姜雪影小口的喝着酒,极力的掩饰,但我还是发现了她坐在那有些局促不安。
人说,好奇心人人都有。这话一点也不假。因此,可以判断出,这个女人肯定是第一次来KTV这种场所。
姜雪影执意不肯点歌,钱守义也只得放弃。走到点歌台,为自己点了一首,然后说了两句客套话,便拿起话筒一展歌喉。
说实话,还真没看出,这家伙长得五大三粗的,嗓音还真不错。
钱守义点的是一首刘欢的歌,名字叫《驿动的心》。看来这家伙平时也没少下功夫,他的神情演绎,几乎都可以与原唱媲美。
一首唱完,就连姜雪影都情不自禁为他鼓起掌来。
不过,这家伙还挺能装B。那张老脸上居然露出腼腆的笑容,很少谦虚的说道:“唱得不好,请两位原谅。”
“几乎可以与原唱媲美了。如果这还不叫好,那么,刘欢老师怎么办?”姜雪影笑笑,由衷的赞道。
“姜总过奖了。”钱守义拿起一瓶啤酒,咕噜咕噜的喝了半瓶,这才笑着说道:“姜总,您对音乐如此有见地,就给我们来一首吧?”
“姜总。既然都来了,您就唱一首吧。”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也跟着钱守义起哄。
仔细想了想,觉得自己也是出于好奇,很想听这个女人唱歌。她平时说话的声音虽然冰冷,但嗓音却很清晰纯正,如果唱歌,应该不难听。
姜雪影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说道:“从小到大,我都没唱过歌,真的不会唱。”
听到姜雪影这么一说,我和钱守义脸上都闪过一抹失望。
钱守义倒也没有强求,将话筒放到茶几上,对我说道:“小季,接下来就话筒交个你。我跟姜总一边喝酒,一边听你唱歌。”
我一愣,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找上我?
“我说话,都说不利索,更别说唱歌了。”我挤出一抹苦笑,拒绝着说。
“唱首歌而已,好与不好,也没有人评说。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去吧,我想听你唱一首。”姜雪影用期盼而又迷离的眼神盯着我。
不知道是太久没有唱歌,想回味一下那过去的青春?还是不忍心拒绝这女人?我居然点了点头,拿起了放在茶几上的话筒。
当走到点歌台时,我又坐在那犹豫了起来。因为,还是高中时期唱过歌,这么多年都没再唱,现在都不知该唱什么歌了。
我正犹豫时,听到系统里播放的一首歌。我没有任何犹豫,便点了这首男女合唱的歌,《两个我们》。
随着音乐再次响起,我举起了话筒:
你欠我一个拥抱的清晨
这个城市的夜风好冷
寂寞控制着我的灵魂
情绪随着躁动不安分
情歌往往越听越伤人
最后好像唱的是我们
每一次很想你的时候
都是在午夜时分
风好冷——
夜的安静我多想能把你抱紧
夜好冷——
用沉默祭奠我们的爱情
可惜走到最后有缘无分
谢谢你燃烧了我的青春
你温柔的唇致命的眼神
毁灭残留的余温……
不知道是被这动听的歌所感,还是这伤感的歌引发了隐埋心底的伤?
当歌唱到一半时,那代表懦弱的眼泪,居然不争气的再次流了下来。
我不敢转身,强忍着心中的悲戚,将整首歌唱完。当尾曲都已经结束,我依然还怔怔的站在那里。
“帮我点《爱情原来这么伤》。”
不知什么时候,姜雪影来到了我身旁。她拿走了我手里话筒,同时,将捏在手里的纸巾塞给了我。
我感激的看了看这个女人,走到一旁去为她点歌。也趁点歌的时候,用纸巾偷偷擦去脸上的眼泪。
《爱情原来这么伤》原本是梁咏琪写给自己的一首伤感情歌。
现在,由冷傲的姜雪影来演唱,虽然不及原唱,但却有着另一番风味。
当然,从这女人的歌声里不难听出,她也是一个被情伤过的人。只不过,她要比我坚强得多。
听了一会儿,我不想再为这伤感的情歌所感,便准备回沙发边喝酒。也就在我转身的那一刻,我看到了钱守义做的小动作。
原本应该坐那喝酒的钱守义,此时,手里正拿着姜雪影那瓶没喝完的酒。感觉到有人看向他,他快速的将酒放回了原处。
由于屋里灯光较暗,他的这个动作又快,我看得也不是很真切。甚至觉得,自己是眼花了。
当我走过来时,钱守义却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一边镇定自若的喝着酒,一边盯着不远处的姜雪影,摇头晃脑的,像是陶醉其中。
由于之前没有看真切,也为了证实自己心中的猜想,我假装拿错酒,伸手去拿钱守义刚才动过的那瓶酒。
“小季,那瓶酒是姜总喝过的。”我的手还没有触碰到酒瓶,钱守义便出声提醒。
“哦。”我将手收回,瞟了一眼钱守义。并没有在他脸上发现蛛丝马迹,“难道我看错了?”
我刚坐下不久,姜雪影便拿着话筒走了回来。
可能是渴了,二话不说拿起刚才剩下的那瓶酒,我还来不及阻止,她已经一口气将它给干了。
在姜雪影喝酒时,我特意看了看钱守义,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
钱守义一个劲对姜雪影夸赞道:“姜总,您可是真人不露相啊!我钱守义活了四十多年,第一次真正听到这样的天籁之音。”
“唱得不好,让钱总笑话了。”姜雪影放下酒瓶,淡然道。
姜雪影可不是小姑娘,经你几句夸奖,就会飘飘然。即使喝醉酒了,她一样可以清晰判断,什么话是出自真心。
“姜总,您太过谦了。”钱守义尴尬是我笑道。他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赞美太过浮夸了。
“好了钱总。这歌也唱了,酒也喝了。我们明天还有事,就不再逗留了。如果钱总没有尽兴,可以再继续。”姜雪影对钱守义伸出了手,说道:“祝我们合作愉快!”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钱守义居然没有挽留,站起身,伸手跟姜雪影握了握,一脸真诚的说:“合作愉快。我这以后的生意,还要仰仗姜总多多照顾。”
“我们是合作伙伴,自然要互赢互利。钱总好好经营就行,不要有其他顾虑。”说完后,姜雪影给我打了个眼色,示意我们撤。
“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再强求。姜总,我送您。”
钱守义刚要迈步,就被姜雪影阻止了,“钱总还请留步。我们没有陪您尽兴,您留下来继续,我们自己走就行。”
“那好,我也就不再矫情了。”钱守义拍了拍我的肩膀,叮嘱着说:“小季,姜总就交给你了。你可一定要好好照顾。”
钱守义这话听着有些别扭,却又好像隐含着什么寓意。
不过,我当时也没太在意。直到后来,我才明白他这句话的含义。
钱守义执意要送我们到楼梯口,我们拗不过,也只得由着他。
“钱总您回吧。有我在,姜总不会有事的。”到了楼梯口,我对身后的钱守义说。
我只顾照看姜雪影了,没太留意,在我说这话时,钱守义嘴角闪过的诡黠笑意。
姜雪影下楼梯时,身子一歪,差点摔倒。我伸手就要去扶,却被姜雪影给摆手拒绝了。
我知道,这是个极其好强的女人,也没再去自讨没趣。
姜雪影今晚确实喝了不少酒。虽然她极力控制自己,但走起路来,脚步还是有些漂浮。
这让我想到了之前钱守义的诡异举动,还有反常行为。连忙出声问道,“姜总,您没事吧?”
听到我的问话,姜雪影回过头,意味深长的瞟了我一眼,晃了晃脑袋,说:“我没事。”
走出KTV大门,一股带有腥味的海风袭来。人都说,喝醉酒的人,被凉风一吹,酒劲立即就上头。
姜雪影就是个例子,当那股冷风袭过后,她身子就是一个趔趄,眼看就要稳不住,我也顾不得许多,上前一步,伸手将她扶住。
这次,姜雪影没有拒绝,也没有挣脱。就这样任由我将她扶着。
只是,在我搂住她的瞬间,她身体猛地一颤。
我将姜雪影的左臂搭在我肩上,右手从她后背穿过,从她右边腋下搂住她那娇柔的身体。
这纯粹是情急之下的本能举动,并没有太在意别的,包括我右手搂住的部位。
直到走出好几步,我才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首先,我感觉到了右手手指处的柔软。再就是,我感觉到姜雪影似乎正看着我,身体也在不由自主的向我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