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我用力过猛,也可能是反作用力的原因,女人由后向前的瞬间,右脚已经从拖鞋里滑出,那拖鞋也飞了出去。
也就是这一滑,女人的身体再次失去了控制,猛地向前蹿去。
面前不到一米就是防盗门,如果被她撞了个结实,不说当场撞死,估计也会受伤倒地。
看到这一情形,我自然不能见死不救。本能的左跨一步,伸出左手去拦阻。
没有任何悬念,女人直挺挺的扑进了我的怀里。在经受大力的冲击后,我人也倒着向后退去,直到后背撞在门上,才稳住身形。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老天故意作弄自己。
我是来租房的,却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在老天的作弄下,人家姑娘就主动扑进了自己怀里。
软香玉入怀,在感受那柔软弹力的同时,还有一股油烟和淡香钻进鼻翼里。这特殊的味道让我心神一凛。
一时间,居然忘了将怀中的女人松开。
女人靠在我怀里,我双臂很是随意的搂住。这一刻的我们,像极了一对甜蜜的情侣。
我们静静地依偎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也许,女人也被这种温馨的场景所感,久久不愿从我的怀里离去。
嘀嘀嘀——
突然,一阵刺耳的嘀嘀生从厨房里响起,打破了这温馨的宁静。
“啊!对……对不起啊!”女人猛地醒转过来,从我的怀里站起。
她俏脸绯红,淡淡的瞥了我一眼,便快步向厨房走去。
我看着她慌忙离开的背影,想起之前的问题,大声问道:“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女人已经走进厨房,原本以为她不会回答,可当我正准备打开门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肖慧。”
“肖慧,姓肖?”从出门一直到公交车站,我都在琢磨这个女人的名字。
倒不是这个名字有什么好奇,我只是对这个女人有些好奇。
确切的说,我是感觉到这个女人有些熟悉。可在脑海中思索了好几遍,也没有找到符合条件的信息。
坐车回到酒店,我并没有即时去退房。而是躺在床上,继续搜索着这个女人的有关信息。
突然,我想到了一个人。那人的信息跟现在这个肖慧有些像。那就是,好哥们刘彦畅一直苦苦寻找的未婚妻,章小蕙。
章小蕙,是我们邻村的人。她比我小半岁,比刘彦畅小三岁。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从小就跟刘彦畅订下了娃娃亲。她也是除了刘彦畅外,我童年的唯一玩伴了。
这女人的遭遇跟我很像,也是没父没母的孤儿。
不过,我们之间还是有一些区别的。
区别就是,我是在九岁那年失去父母的,她则是在十六岁。我父母离开后,没有了奶奶,而她的奶奶如今依然健在。
我清楚的记得,那是一个下雪的冬天,雪下得很大,连着下了三天三夜。
大雪封山,种地的人,什么也干不了。这下愁坏了那些家里养着猪牛的人们。
章小蕙家境也不好,父母除了种地外,每年就靠喂猪卖点钱,来供章小蕙念书。
连续几天大雪,地也不能下,可能是家里之前备的猪食都喂完了,猪饿极了,便拱开了猪圈,跑了出去。
这可是好不容易才养大的猪,眼看就能变成钱了,就这样跑了,肯定不甘心。
于是,她父母便冒大雪去赶猪。也许这就是苦命人的命,由于把钱看的紧,结果,猪没有被赶回来,夫妻俩双双坠崖身亡。
那一次,章小蕙哭得死去活来的。得知这个消息后,我和刘彦畅第一时间赶过去看她。
看当她伤心欲绝的样子,我们也很难过。不停的安慰她,可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只是一个劲的哭。
后来,还是刘彦畅家出的钱,将她父母给安葬的。没有了父母的章小蕙,以她的家境条件,毫无疑问,只得辍学。
这时,刘彦畅却向自己父母提出了请求,在刘彦畅的软磨硬泡下。最终,他爸答应出钱供章小蕙念书,但章小蕙必须答应跟刘彦畅订下婚约。
于是,章小蕙便由之前的娃娃亲,变成了刘彦畅的未婚妻。
刘彦畅家是开矿的,在当地还是有些实力的。
他爸给刘彦畅和章小蕙举办了盛大的订婚仪式,摆的酒宴比人家结婚都要好。
订婚宴过后,刘彦畅父母原本是要让章小蕙搬到刘家去住的,可却被章小蕙给拒绝了。
刘彦畅怕惹急父母,然后不供章小蕙念书,便再次请求父母。最终,父母还是做出了妥协。
可同时,也提出了要求。要求章小蕙大学一毕业,就要跟刘彦畅完婚。
章小蕙答应了。可是,就在第二年的高考中,她居然考上了复旦大学。
没办法,这个章小蕙,一直都是我们三人中成绩最好的那个。
这原本是件好事,可对刘彦畅的父母来说,却是最不愿看到的。
刘彦畅倒是没什么,可他的父亲刘江,也就是我口中的刘叔,却很不乐意。
之前,章小蕙一直在本地,他们能时不常的看到,也能跟自己儿子培感情。即使不能培养出深厚的感情,也不会有别的担心。
可这下不一样了,她考上了复旦大学,就要跟刘彦畅分居两地。不但他们看不到,自己儿子想要见上一面也难。
在他们看来,即使两人有感情。当分开久了,感情也会变淡,甚至有变心的可能。
况且,现如今,外面的花花世界,谁又敢保证自己不受诱惑?
最主要的是,这个章小蕙是十里八村公认的美人胚子。现在,是越长大越水灵。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样一个漂亮的儿媳妇,谁又敢保证,没人惦记?
当然了,每次到了这个关键时候,都是刘彦畅站出来为章小蕙求情的,这次也不例外。
可是,这次,刘叔和刘婶却没有轻易妥协。最后,刘彦畅不得不以死相逼,这才让他父母妥协。
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章小蕙这一走,从此,便了无音讯。
这也就是,这些年,刘彦畅四处奔波的原因。
说实话,刘彦畅确实很喜欢章小蕙,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女人。要是换着别人,估计他早就放弃了。
回想起我们三人的曾经,我的心也是暖暖的。那是我成长的记忆,也是我人生中难得的,为数不多的美好。
想到这,我拿起手机,准备给刘彦畅打个电话,我想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可是,当我的手指准备按下拨出键时,却停住了。
我又想了想,万一要不是呢?这马上就过年了,如果不是,他大老远跑一趟不说,还不能陪刘叔他们过年。
‘算了,还是等确认了后,我再告诉他。到时候,也能给他一个惊喜。’
于是,我就将手机收了起来。
经历了之前那尴尬的一幕,我原本还想,还要不要回去跟她合租?现在,为了自己的好哥们,我毅然而然的决定,一定要去。
我拉着还没来得及打开的行李箱,下楼去办理退房手续。
入住不到两小时,就来退房?酒店的服务人员很是不解,出声询问,“是不是他们哪里做的不好?”
“没有。非常好。我本来就是来京找亲戚的,刚刚亲戚来电话,非得让我去他那么住。”我笑着解释。
服务人员见我不像是在说谎,也没再说什么,立即帮我办理了退房手续。
酒店确实很不错。我虽然没有在酒店住,但毕竟东西在酒店里放了一个多小时,可他们却将房钱全部退给了我。
虽然钱不多,就几十块钱,但我依然很感动。
毕竟,现在这个时时刻刻、随时随地都追求利益的社会,像这样的企业很罕见。
出来酒店,我就看到不远处有家建设银行,便决定先去把钱给存了。那可是姜雪影给我的钱,要是弄丢了,心里肯定会不舒服。
从银行出来后,我拦了辆出租车,直奔肖慧的小区。
当我再次敲开802的房门时,这个叫肖慧的女人正在拖地。看着那明亮如镜的地板,我将迈出的脚又收了回来。
“怎么不进来啊?”肖慧见我站在门口不动,便出声问道。
“就这地板,我真的是不忍心下脚。”我指了指地板,苦笑着说道。
也许是触物思景,让女人想起了之前的暧昧场景,女人俏脸莫来由的一红,转身进了屋。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我说错话了?’我站在门口,是进也不是,走也不是。
“喏!把它换上吧。”我正琢磨呢,女人再次出现在门口,手里却多了一双拖鞋。
我一愣,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她是去屋里给我取拖鞋了。
“谢谢!”我真诚的对女人表达了感谢。
当我接过拖鞋后,发现这是双男士的拖鞋。而且,还是崭新的。心中不由得好奇起来,“这她特意为我买的?还是说,是她之前男朋友的?”
我并没有时间去考虑太多。因为,女人还站在门边看着我。换上拖鞋后,我这才提着箱子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