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雪是挺可怜的。可你,我没有看出哪儿可怜来。不过,倒是挺可爱的。’我一愣,不禁在心里想到。
当然,可爱的女人,一样惹人怜。于是,我再次伸手将女人搂紧。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急诊室的门才被打开。那名医生走了出来,从医生阴沉难看的脸色就可以猜到,梅雪的情况不容乐观。
“你们俩,谁是病人的家属?”医生走了过来,语气不善的问道。
我和肖慧对视一眼,肖慧主动说道:“我们都是。医生,我姐姐没事吧?”
“如此严重的病情,不住院治疗也就算了,还让她情绪如此悲伤。而且,还严重的营养不良。真怀疑你们是不是她的家属。”医生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
我们当然不是,可此时此刻,这话却不能当着他的面讲。
“我们平时工作都太忙,很少有时间回家。”肖慧苦笑着解释到。
“你们这些年轻人啦!”医生本想再训斥两句,可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医生轻叹一声后,这才继续说道:“唉!只是可惜了!多么好一个小姑娘啊!这么年轻不说,还这么漂亮。”
“医生,我姐姐到底得的什么病?听您的语气,好像很严重?”听到医生的话,肖慧连忙关切的问道。
“不是很严重,是非常不乐观。她心脏有先天性问题,这本就是一大医学难题,可偏偏还患有恶性脑瘤。”
“啊!那她……”肖慧很震惊,那样子,心疼得都快哭了。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就目前的国际医学水平来说,还没有解决办法。唯一能做的,只是保守治疗。”医生很是惋惜的说道。
“那现在,她需要住院治疗吗?”我出声问道。
医生点点头,说道:“先住院观察几天吧。如果病情稳定下来了,你们就可以接她回家。到时候,你们要多陪陪她,让她有个好心情。也许,还能多一些时日。”
“好的,谢谢医生。”肖慧感激的说道。
医生这才将一对检查化验的单子递了过来,说道:“你们去交费,并给她办理住院手续吧。”
肖慧伸手接过那沓交费的单子,却不由得皱起了眉。
“谢谢医生,我们这就去办理相关手续。”我见女人泛愁的脸,怕医生看出什么,我连忙对医生道了声谢,拉着肖慧就像收费处走去。
“这又是检查费,又是医疗住院费,都不知道多少钱?我们又不是她真的家属,现在怎么办?”肖慧看着那沓缴费单,愁眉苦脸的说道。
“救人要紧,现在她还在急救室。既然你都说了,我们是她的家属,只能先去交费。至于钱,我想她事后肯定会还给我们的。”我说着,并没有停下脚步。
“可是,我们不知道要多少钱?要是太多,我们也不见得能垫得起呀?”肖慧说道。
刚才还一脸关切,可转眼间,就为了钱,把之前的同情忘得一干二净。
我知道,这就是现实,这就是人的本性。换着任何一个人,都会这样思考的。
“你就别担心了,先去看看再说吧。”说着,我从肖慧手中拿过了那些结算单据。
“我觉得你今天有些反常。”肖慧见我拿过了那些单据,有些不悦的说。
“我怎么就反常了?”我停住脚步,看着她笑问。
肖慧丝毫不惧,举目与我对视着,问道:“你对这个女人如此热心,就是因为她长得像你之前的女朋友?”
“她跟她长得一点也不像。之所以这么热心,完全是出于她的遭遇。你之前不是也很同情她吗?”怕女人不相信,我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她们俩的背影,确实很像。”
“遭遇?别说整个世界,也别说是整个中国,就算是这北京城,有相同遭遇的人,相信都不再少数。如果换着另外一个男人,或者其他女人,你还会这么热心吗?”肖慧强势逼问。
是啊!如果是换着其他人,我还会这么热心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我心里没有答案,只好如实回答。
肖慧点点头,神情黯然的说道:“我懂了。”
“我……”我很想安慰她几句,可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口。
我甚至还想说,是你拿我当男朋友的,我并没有承认我们之间的关系。
可这话,让我怎么能说出口。
我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人家对自己可是真心的,自己就算不接受,也绝不能去伤害她。
实话实说,我很矛盾。这种矛盾心理,就如之前跟苏瑾芸时一样。
首先,我对这女人是抱有好奇心的。当然,我对她也颇有好感。刚开始,我能确定的保持立场,可经过几次亲密接触后,我就无法定义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合租宿友?合租就可以搞如此亲密的暧昧关系?那也太过扯淡了。
今天得到那个乔总的认可,我们现在也算是同事了。那说是关系较好的同事?也有些牵强。
虽然,现在的都市白领,乱搞男女关系的,已经屡见不鲜了,但那毕竟是少数。
最后,也只有一个关系,可以合理的解释我们之间的关系。那就是,男女朋友。
两人成双入对,住在一起,关系亲近密切。这所以的一切,都符合这个关系。
“你什么都不用说,我明白。一直以来,我都是一厢情愿。用时下流行的话来说,我就是第三者插足,我自己本应该有所觉悟才对。对不起!我……”
看到女人满脸的难过和愧疚,我心不禁一阵抽痛。因为,她并没有做出什么,只是爱错了一个人而已。
我一把将她搂紧怀里。在她耳边说道:“要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才对。”
肖慧身子一僵,双手举在半空,愣愣的站在那里。她做梦也没想到,我居然会做出这样的反应。
不过,僵直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随即,便将举在半空的手放下,将我身体搂紧的同时,她的身体也开始抽噎。
见女人哭啼,我心更疼,抱歉的说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早知有今天,我就不该拨打那个电话,更不该去敲开你的房门。一切……”
嗯……唔!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女人搂住了脖子,嘴也被她突然给堵住。
这女人,又来!我真是无语了,这里可是医院。
肖慧的温柔攻势很突兀,也很猛。我根本没有时间反应,她的香舌就已经敲开了我紧闭的大门。
令我震惊的是,这女人,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吻技居然像是坐上了火箭,突飞猛进。
当我的舌头即将开花,两人的呼吸变得急促时,肖慧这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我。
“我刚才就说了。作为小三的我,我应该有自己的觉悟。我不允许从你嘴里说出抱歉的话来,绝不!”肖慧神情的凝视着我,霸道而又固执的说道。
“你……”
我刚想说些什么,肖慧已经挽住我的胳膊,说道:“走,给梅雪办住院手续去。”
我无奈的摇摇头,被肖慧拽着向前走去。善变这个词,被这女人演绎得淋漓尽致。
当划价单出来时,肖慧却再次变了脸。包括住院押金,一个四万多块。这一数字,着实让我也震惊了一把。
“要这么多钱,怎么办?”肖慧瞟了一眼那串数字,看着我问道。
从她的问话中就可以推断出,这个女人也不属于那种有钱人,手里的积蓄撑死了也就十万块到头了。
毕竟,爱美的女人,都是舍得花钱的女人。
“事已至此,我们只能先给垫上了。不过,钱的事,你就别担心了。我虽然没什么积蓄,但还够支付这比理疗费。”说着,我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去结算。
这是我唯一一张有钱的银行卡,里边有一个月工资,还有姜雪影给我的五万块。
年前,我原本打算给姨妈他们寄些回去的,得知孟欣然已经给寄钱了,我怕再寄钱回去,姨妈可能会产生怀疑,就放弃了这个打算。
“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有钱人。”办理完手续,肖慧拿过账单看了看,略显惊讶的看着我,讥诮的说道。
我晃了晃手中还剩一万块的银行卡,苦笑着说道:“这原本是我所有的家当。现在交完费后,我又变成穷人了。”
听我没钱了,肖慧明显一愣。不过,并没有因为我为了一个不相干女人,花光所有积蓄而不高兴,反而一脸笑意的说,“没事。我虽然也不是很有钱,但养活你还是没问题的。”
“那我,岂不成为你包养的小白脸了。”我笑着打趣道。
包养,小白脸。多么刺目的字眼。可女人却浑然不觉,看了看我,笑着问道:“你很白吗?没觉得。”
我讪讪一笑,没再将这话题继续。而是岔开话题说道:“天快黑了,雪也越下越大了,你先回去吧?”
“怎么,你打算留下来陪她?”肖慧问。
我没有回答,想了想后,说道:“先去问问她,在北京有没有能联系上的亲人和朋友吧。”
当我们办理好住院手续,回来时,梅雪已经醒来了,也被送进了病房。
我们进去时,她正在打点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怔怔的望着天花板出神。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我的问话,将她从思绪拉了回来。
“谢谢。”梅雪感激的看着我们,柔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