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那墓地,雨奇迹般的不下了。
叶落儿抬头看天啧啧两声,老天爷爷,你可真阴晴不定啊!
叶落儿收伞,啼命抢过拿伞,对叶落儿一笑。
咳咳,妖孽别笑了,笑得我心慌……
叶落儿干咳一声,朝墓地深处走去。
华如霜果然还在。
不过看她模样有些痛苦,整个身子都蜷缩在一起,脸色分外苍白,脸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滑落,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淋湿透了!
她看到叶落儿回来,盯准了那把伞,奈何没有起身的气力,只能嘴里嘟囔着:“红伞,我要红伞……”
叶落儿犹豫了会儿,却也仍是把伞给了华如霜。
华如霜将伞快速撑起,将自己掩于伞下。
一阵耀眼红光闪过,华如霜的脸色已是好了许多了。
她打着红伞站起身来,向叶落儿鞠了一个躬,并连声说着:“对不起,我也不是太有意要害你们,我也是被逼的!”
“哦?”叶落儿挑眉,故意拖长了尾音。
“那个幽狱小丑拿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他作为交换条件,说只要把你骗进鬼市就行了,就不会杀了他。”
华如霜看着地下,掩下眼里的愤恨,只是握着伞柄的泛白指节却透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可我万没有想到,幽狱小丑在我的红伞上下了鬼火,致使能够支撑我魂魄的红伞直接化为灰烬!我没想到幽狱小丑这么狠毒!”
叶落儿无奈摊手一笑:“你觉得一个轻易拿人性命开玩笑的鬼,会放过一个比他弱还与他做交易的鬼么?”
华如霜咬唇,直接“噗通”一声跪在叶落儿面前:“我错了。我只是想,再见他一面的欲望太强,差点害了自己,也差点害了你们。我很对不起。”
华如霜这一跪把叶落儿吓了一跳,她边听华如霜说边欲要扶起华如霜,但啼命却伸手拦住她,直到华如霜说完才让她扶起华如霜。
“其实我很想问问,你和你的那个他,有什么样的故事。”咳,偶然八卦一下而已啦~
华如霜吐出一口浊气,她缓缓闭上眼睛,眼里流出一行清泪。
“我与他,柳温景,相识在那个兵荒马乱的时节。
我本是西域女子,擅长舞蹈,来到中原赚钱养自己,我自小便是孤儿。可是我第一天来到中原,便被那些残暴的欺男霸女的地主看中,我本以为我再也没有退路了,可是,他来了。
他骑着一匹精神抖擞的骏马,一头如墨般长发飘扬,撒在空中变得有些朦胧,剑眉星目,玄色衣服衣袂翻飞,俊逸潇洒。”
说着华如霜的脸上还一副花痴模样,叶落儿就是嘴角一抽。
“他将我从地主手下救出,我就跟着他四处闯荡。那时候,他没有告诉我名字,但我还是知道了他叫——柳温景。
他不告诉我他的名字是因为他说,他怕吓着我。毕竟他是,闻名天下的反王——暴虐景王,可是我觉得他一点都不暴虐啊,为什么世人都说他暴虐呢?
我跟在他身边有几个月了,开始偷偷地照料他的生活,才终于发现了,他对仇敌的确是很暴虐,可是我知道,他是为了让他所关心的人再也不要受到伤害。
他还告诉过我,说他这么做还是有原因的。
他说,他和他的母亲原本权利便不大,在府中根本就是两个若有若无的人,被人任意欺负都不会有人管。
他母亲为了救他,被世子一刀刺死了。但年幼的他却无能为力,所以他从此便下定决心,定好好学习武艺,再也不要让他的人受一丝一毫的伤害了!
所以,如果不暴虐的话,便会被人任意欺负,还不如活得潇洒一些,自由一些,不受拘束一些,干脆一些,心硬一些,就再也不会失去谁了……
我知道,他怕失去……
我们慢慢产生了感情。
可是,国军开始扫除反军了。
他作为反军的首领自然也不能不反抗,他对我说,你要等着我回来,我会回来娶你的。
我说,好,我等你回来……
可是,我等了好久好久,没有等到他呢!
我不知道我究竟能等到什么,但我还是等来了。
等来了他的死讯。
他不是战死的,是被敌军配制的瘟疫传染致死。
我哭了。可那时的我,早已双鬓斑白。
他的部下对我说,他不想让我伤心,因为他不想让我因为他的死讯,而在青春年华陪他死去,希望我因为等不到他,而另觅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