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流潺潺汇入江海,从江北的青山看去,一望无际的海洋。
惊涛拍岸,江枫渔火!
夕阳将江面折射出金光,好一番傍晚风景。
不过最让人感到震惊的是,在江海汇入口,一道水柱冲天而起直至云霄。
路过的客人无不拍案叫绝。
阳光下,水珠四周隐约又七彩虹光,宛如神迹!
青山不知名,有名的是山上的亭子,名曰醉翁!
在亭子四周是无数被人工修饰过的风景,只不过此时已经被长长的隔离带拉了起来。
这里是风景区,但显然还未对大众开放。
此时,亭子里呆着四人。
两男两女,衣着气质各异,看着前方的风景表情也各异。
站在最左边的男人,身高一米七左右,年纪看起来二十多岁,一身黑色小西装,带着金丝眼镜,乌黑的长发脸面后颈,在风中很是飘逸。
此时,他看了一眼那江中的风景,回头对着后面一女笑道:“赵小姐,这便是我江北有名的惊浪吞海。”
“海浪席卷江水,在汇入处产生碰撞,特殊的地理位置形成强大的引力,水流因此激流而上,形成了这自然奇观。”
那西装男人说话激昂,言语中让人身临其境,他摸了摸旁边的石柱道:“唯有在这醉翁亭才能看到惊浪吞海的全貌。”
男人言语中带着几分讨好,但又并不刻意,很容易吸引女人的好感。
那被他讨好的女人坐在石凳上,衣着华贵,大约十九岁左右,长得很有气质。
此时闻言,宛然一笑:“江北之美赵璃早有耳闻,只是没想到今日亲眼看到,如此的震撼人心。”
赵小姐的话显然很官方,那西装男也不以为意,转头对着旁边的男人道:“祝兄多年前便来过江北,此景想必早已见过,如何?”
旁边的男人身着名国风布裳长袍,带着金丝眼镜,手中握着折扇。
单从外表来看,比起旁边的男人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头发及耳,七二分。
仿佛还活在上个世纪。
微微一笑,配合手中折扇,仿佛从书中出来的君子,谦谦有礼又不失英气。
“我虽来过江北,却已经是七年之前,这惊浪吞海还是第一次见。身为男人,看到此景自然心中有万千豪气!”
“只是,这惊涛太过震慑人心,有气吞天下之感,咱们或许喜欢,对于女人却始终少了几分吸引力。”
长袍男人语气不急不慢,说出来让人如沐春风,再配上他淡淡的微笑,让人自不而然的信服。
那西装男闻言顿时笑了起来:“谈风雅还是祝兄擅长,赵小姐,是种寇唐突了。不过江北还有诸多美景,若是赵小姐有兴趣,种寇愿当向导,游遍江北河山。”
赵小姐闻言笑着点头:“种少若是愿意,赵璃自然开心了,只是这一次来江北是过生日的,家里给的时间比较短。”
“若是可以,种少便带我在举行生日的群芳岛好好游玩吧。”
一听这话,西装男笑着点头:“那真是荣幸之至!”
赵小姐微微一笑,转头朝着另外那文质彬彬的男人道:“祝少护送了赵璃一路,也是辛苦,不知道一个星期后的生日宴会,可否赏脸——”
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闻言,温和一笑:“祝家和赵家历来交好,这一次赵小姐更是在西陵佛寺募捐,普度众生。祝某护送应当的。”
“那你来不来?”赵小姐一脸笑意。
金丝眼镜男闻言抱了抱拳:“赵小姐相邀,祝修缘定当如约而至!”
听到两人对话,旁边的男人依旧在微笑,并没有其他情绪表露,似乎毫不在意。
“小姐,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进城吧。”就在这时一直站在赵小姐身后的男人开了口。
他一身黑色中山装,显得有些老气,但给人却极其沉稳,年纪大约四十岁,比起旁边两位男人大了许多。
他一开口,赵小姐眉头顿时皱了起来,随后又舒展开询问道:“关姐姐呢?”
“这——不知。”那男人尴尬一笑。
“我们说好在这等关姐姐的。要是走了,她找不到怎么办?最多半个小时,她就会回来的。”赵小姐道。
一听这话,中年人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
赵小姐又朝着之前的西装男道:“种少多日未归江北,想必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吧?”
西装男闻言眼神一凝,笑道:“是啊,算算日子,也好久没有回来了!容种寇回家处理些家事,再来陪赵小姐游玩。”
“这便要走了吗?”赵小姐问道。
“有祝兄和赵叔在这里,赵小姐的安危不成问题。酒店我都已经准备好了,群芳岛那边我没有权限进去,还需要赵小姐的授权书。”
“明天我会送去种家。”赵小姐淡淡道。
“那便好,我会找人安排妥当的!江北落日之后,天气微冷,记得不要在山上呆太晚。”西装男说完,转头看了旁边摇着折扇的男人一眼,然后下了山。
种寇走后,赵璃明显松了口气,她站起身与旁边的长袍年轻人一起,看着前方江涛翻涌。
“祝大哥,你说我这一次来江北,是对是错?”赵璃眼神中带着一丝忧愁,更多的还是渴望。
年轻人男人对她突然的亲近,也不觉得意外,不着痕迹的往旁边让了一步,保持男女之间的距离,然后道:“赵小姐——”
“祝大哥,现在已经没有外人了,便不用那么严肃了吧?祝家和种家不一样,我们两家乃是世交,小时候赵璃也没少打扰祝大哥。”
一听这话,祝修缘笑了笑:“小璃,是对是错只有你自己去评判,别人可都无法做主的。不过既然是生日宴会,那便开开心心的玩一次吧。”
“可要是他不来呢?”赵璃担忧道:“他跟你一样,躲了好久了!”
祝修缘闻言摸了摸鼻子:“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
“难道不是吗?小时候风姐姐就那么喜欢你,你倒好,七年未出西陵——听说她来江北好久了,这一次你肯出来让我非常意外。如果他也能来就好了!”赵璃瞥了一眼祝修缘道。
祝修缘闻言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淡淡道:“家命难为,这一次来不仅护送你,也是来带修武回去的。他的修行也差不多了,该接手家族的事了。”
“你没有正面回答我。”赵璃撇嘴。
祝修缘沉末片刻:“我和他终究是不一样的,一份注定没有结果的爱情,要与不要有何区别?徒增伤感罢了。”
“怎么会没有结果呢?”赵璃眉头一皱,还想再问,祝修缘一开折扇轻轻摇了两下。
“种寇为人很有能力,若是生在燕京也不见得会输给其他年轻俊杰——”
“我对他没兴趣,他虽然一直彬彬有礼,而且做事及有分寸,但种家和吕家始终走的太近了,家族不会愿意的。”赵璃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