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远离江北,才能消除这场风雨。”
“师伯要我怎么做?”祝修缘直接问道。
慧涯沉默了一会儿道:“将她带回来吧!放眼天下能够对西陵有威胁的唯有苏海和燕京。燕京太远,暂时顾及不暇。”
“我与陈家家主陈情颇有交情,只是后来我出家便不再联络了,若是能够的到龙血我会亲自带去苏海交给陈家,由他们来决断吧。”
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
龙血如果在陈家的手中,其他人想要抢夺就要掂量几分了。
但问题是自己怎么才能将燕归云带到西陵,难不成用抢的?
“大伯,这——”祝修缘瞪大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是很难。”慧涯笑道:“我不仅让你带她过来,还要完好无损,自愿的过来,而且还要赶在天下第一楼比试之前。”
“如果是完好无损,我可以做到,但自愿的话——”祝修缘叹了口气道:“他们既然选择了天下第一楼,是不会相信我的一面之词的。”
“所以,得用奇招。”祝无涯道:“你还记得十五年前,我有一次进入江北吗?”
“嗯,那一次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算起来,是您出家之后的第一次出门。”
慧涯闻言眼神中浮现出几分恍惚道:“是啊,当年我打开心结,原本打算潜入天海,看她最后一眼。但那日燕家遇到了袭击,那女孩与她分散了。”
“我本要出手,她却被人所救——”
如果叶舟在场,一定瞪大下巴。
这特么不就是自己救燕若惜的过程吗?
这老头怎么会知道?
更夸张的是,要知道自己鼓起勇气战歹徒的时候,旁边有个强者在喊666估计会气的吐血。
“她安全之后,我远远的看了一眼,便回来了,不过救这女孩的人当时还只是个小男孩——一个五岁孩童在绝望之下,对曾经的救命恩人,依赖性是很大的。”
听到这里,祝修缘有些明白了,这是要他假扮那个男孩,赢的燕若惜的好感,然后将她带回来。
可这条件虽然有了,但还不够啊。
“师伯是让我假扮当初男孩?”
“不错,我当时已经是天境修为,所有的细节都能尽收眼底,现在我全部告诉你。”慧涯说着,将当初的细节说了出来。
祝修缘在旁边听着,不知不觉间手心竟然已经出现冷汗。
他瞳孔为争,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孩童竟然有勇气说出那种话,还与身材高大的大人搏斗许久。
“那他跌落山崖之后还活着吗?燕若惜会不会已经找到他了?”祝修缘不知不觉,为那男孩担心了起来。
“我曾下去山谷看过,没有见到尸体,至于找未找到——你只需要看她带不带着胸针即可。”
“那倒没有看到。”祝修缘摇头顿了顿又道:“可就算如此,还是不够。若是燕若惜对那男孩已经淡忘——”
“她和她母亲很像,这等事情就算埋藏在心底深处,也不会淡忘的。”慧涯道。
“但若没有胸针,我的身份很快就会被识破。”
“所以,你不仅要证明自己是那男孩,还要让她对你有好感!”
“这——”祝修缘此时彻底呆了,脑中又出现了风酒酒的影子,一时间有些痛苦。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困难,但在感情面前,龙血重要!她的安全更重要!她的仇人是我,到时候我会给她交代的。”
说到这里,慧涯拍了拍祝修缘的肩膀道:“当然,这只是我的初步安排,你也可以选择不这么做,只要将她和龙血安然无恙的带回来就好。”
“大伯——”祝修缘想了想,最终还是摇头:“我注定是要遁入空门的,这件事不知道要撒多少谎——”
“你是要遁入空门,但不是现在!你的心魔在江北,在风酒酒身上,这或许是你加冠之前最后一次历练了!也是你这辈子最艰难的一次历练。”
慧涯眼神认真,似乎连那大伯两个字也忽略了。
心魔。
祝修缘想起风酒酒,最终还是握紧了拳头,点头道:“大伯,我知道了。”
“胸针你可以找借口应付她,只要救她的男孩还不出现,你很有把握将她带过来。”
“记住,无论威逼利诱,都不能伤害到她。”说到后面,慧涯语气中已经带着一丝命令。
“是!”祝修缘抱了抱拳,原本有些犹豫的心情又变得坚定了起来。
内心既然已经为家族做奉献,那挡在自己面前的就是风酒酒。
这一次与其说祝修缘答应慧涯,倒不如说是想要彻底断了自己的念想。
“赵家的酒会在明天开始,去吧!赶回江北。面对你的历练。”慧涯说着转身背对祝修缘。
似乎在下逐客令。
祝修缘往后退了一步,朝着慧涯抱了抱拳,最后转身离去。
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脚步又停顿了下来,嘴唇动了动道:“师伯,若是我失败了,该如何?”
“若是失败了,就强行将她带回来,她不能留在江北,龙血也不能!”慧涯道:“去吧,不用有任何的负担,所有的因果由我一人承担。”
话说道这份上,祝修缘也不好说什么,转身离开了院子。
夜空萧瑟,将慧涯佝偻的身躯衬托得很凄凉,他看了看形同枯槁的手掌,嘴角慢慢勾起微笑:“三十年了,燕归云。你我之间——也该有个了结了。”
江北这边叶舟最终还是没能留在苏家。
入夜之后,薛伯开着车就来了,美名其曰明天要参加酒会,需要商议重大事情,随后要接叶舟回去。
苏震恶也不好挽留,只是再三道谢,然后送了许多丹药给叶舟,并且祝福薛伯好好照顾叶舟的伤势。
半个小时后,他跟着薛伯到了会议厅。但此时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薛伯,说好的重大会议呢?”叶舟抓了抓头发道。
“伤势恢复得怎么样?”薛伯捏了捏他的肩膀。
“额,挺好的。”
“以后可不能这么冒险了,这苏老头不值得你帮这么多。”薛伯撇嘴道。
叶舟看着他这幅表情顿时笑了起来:“薛伯,之前在苏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什么苏家和叶家亲如兄弟,帮忙应该的——这些话是谁说的?”
“好小子,连我都敢打趣了!老实说是不是看上人家闺女了?”薛伯给了叶舟胸口一拳,搞得叶舟龇牙咧嘴。
“哪能!”叶舟连忙摆手。
薛伯瞪了他一眼道:“我告诉你啊小子,不要吃着碗里瞧着锅里,我燕家虽然没有苏家那么大势力,但你要是让小姐受了委屈,我老头子拼了一把老骨头,也要揍你!”
“薛伯,言重了吧,我和若惜之间——也就这样了。”叶舟打了个哈哈道。
“什么这样那样的!女人一辈子能结几次婚?能领几次证!她愿意!这表达的信息还不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