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时,老太爷的牌位是倒着的,小姐手中攥着一本旧书,脸色已经惨白如纸了!”
旧书!
牌位!
一瞬间,苏震恶和叶舟仿佛明白了一切。
苏震恶的眼眶瞬间就红了,眼神复杂说不清楚什么感受,但内心却宛如针扎一般疼。
叶舟身子狠狠的颤了一下,满眼都是苏清影的笑容。
“这个傻女人!”他一句说完,真气暴涨,目标直指苏家内院。
苏家人此时也呆了,看着突然间冲过来的叶舟六神无主。
“还愣着干什么!拦住他!”华老立刻大喝道。
这一声冷喝下了苏家高手一跳,仿佛招魂一般,将他们拉了回来。
所有人真气再次运转,只不过看着一脸杀气的叶舟心底发憷。
“谁敢拦我!杀无赦!”叶舟咬着牙,一句话杀气冲天!
苏家弟子直接被吓退了三米,双腿发抖。
“为苏家,虽死犹荣!”华老立刻又道。
苏家弟子闻言,只能印着头皮站着不动。但每个人的内心都在害怕。
这个时候,是个人都看到的出来,叶舟是真的发疯了!
这要是动起手,那就真的大杀四方了!
“让他进去!”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苏震恶的声音传了出来。
他语气带着疲惫,又似乎带着颤抖,说出来的话都很悲伤。
苏家众多高手闻言立刻放松了真气,看看苏震恶又看看华老,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做了。
“家主!”华老闻言立刻朝着苏震恶喝道。
“没听见我说话吗?让他进去!”苏震恶怒目圆睁,死死的盯着华老,眼神丝毫不惧。
华老面色一呆,后退了一步,看着苏震恶一时间竟不知所言。
从小到大,他对自己无比恭敬,从未如此顶撞过自己。
可今天——
苏家弟子早已丧失了斗志,闻言立刻从中间让出了一条通道。
叶舟没有任何犹豫,直冲苏家大院。
苏震恶转头也跟了进去。
“苏震恶!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华老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走到门口的苏震恶闻言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华老道:“华老,先不说我苏震恶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就说她为苏家的贡献!若是没有她苏家早就处于江北末流。”
“我当年痴迷武学,本不想做家主,是你推举我,一步步走到现在,纵然风光无限,却也是一道无形的枷锁。”
“清影本该幸福快活的年级,你看她聪慧秀敏,比白伤更能让苏家发展,早早又将枷锁带在她身上——”
“您对苏家之恩,我永世难忘,但比起父亲的承诺,我更在乎我的女儿!这家主之位是你给我的,如今你便收回去吧。”
“是战是和,你自己看着办!苏震恶说着,脱下了代表苏家家主的扳指,扔到了华老面前,头也不回的走进了苏家大院。
苏家弟子左右看了一眼,最后所有人都跟着苏震恶身后走了回来去。
一阵风吹来。
原本剑拔弩张的形势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了乌有。
苏家大员外,只有华老一人瘫倒在地,看着面前的扳指发呆。
他眼神疑惑,又似愤怒,喃喃自语:“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啊!”
外面的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呆住了。
这又是什么情况?
苏清影丹田被废,危在旦夕?
原本马上要开始的大战,难道就这么结束了吗?
不仅其他人在疑惑和不解,叶家众多高手此时也是无比的担心。
虽然叶舟是自己冲进去的。苏震恶也让人不动手。
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在里面打起来?
“薛老,家主会不会有危险啊?”翠念红连忙凑上来问道。
叶舟提起重剑,眼带杀气:“我带人冲进去!”
“别急!先别急!”薛伯立刻朝着两人压了压手:“苏震恶愿意让家主进苏家,那就证明他心里是在乎苏清影的。”
“只要苏清影不死,他不会对家主出手,而且外面这么多人看着,他要真动手,那苏家的局面会比现在更难!”
“再说,他们真的动手,也奈何家主不得。这件事或许要有转机了!”薛伯非但不忧愁,反而抚了抚胡须,重重的松了口气。
众人闻言,神色这才轻松许多。
难以想象,事情发展到了这样一个地步,竟然还能出现这么大的转机。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份转机也要看人的。
苏清影是苏震恶的女儿,是叶舟的半个红颜。
但凡这两个人有一个人不在乎她,那今天的局面依然无解。
所幸,无论是苏震恶还是叶舟,都可以说是真正重情重义之人。
一时间,两方高手看向彼此的目光也柔和了许多。
“那——咱们就在这干等着?”青衫客道。
薛伯点了点头:“先等着,若是苏小姐有救,那家主会出来知会我等。若是没救——那苏家今日必灭!我等只需做好拼杀准备即可。”
叶家众人闻言点了点头,看着苏家大院,内心难以言明。
外面的众人虽然没苏叶两家那么明白情况,但也能大体猜到一些。
至少这战斗,暂时是打不起来了。
“哈欠——不知不觉到了下午了,该去喝杯下午茶了。”后面的陈羡伸了个懒腰,整个人慵懒了不少。
虽然他年级四十多岁,但样子却还和青年无意,说话做事也是如此。
和旁边古稀之年的汪宗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喝茶?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喝茶?要是他们突然打起来怎么办?叶舟此时孤身而入,苏家若是关门打狗,那局面就真的乱套了。”汪宗师一把拉住陈羡手臂道。
陈羡甩开衣袖,擦了擦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淡淡道:“打不起来的,放心吧。”
“苏清影危在旦夕,苏震恶的情绪正在不断变化中,你怎么如此肯定?”汪宗师直接问道。
陈羡一笑:“好,那就依你所言,就算打起来,苏家人奈何得叶舟?”
“这——”
“放心吧,苏震恶绝非种鸿,情义二字他视之如命!苏清影从中调和,此局可解。”
“再说,苏震恶内心深处也是抵触与叶家为敌的,从他对华丰那些话就能看得出来。”
说着陈羡看着汪宗师道:“喝一杯?”
“你真的确定?”汪宗师还是有些不放心。
“怎么?这么急着想捅苏家一刀?”陈羡笑道。
“你这人说话怎么一直这么欠!”汪宗师立刻吹胡子瞪眼,转头就走。
走了几步,又对着陈羡道:“等等,上次就是我请你的!这次该你请了吧?”
“我没钱——”陈羡摊手。
“你,你这无赖!又想跟我白吃白喝!”
“你不说,我都没想起来,你儿孙的场业不就是茶庄吗?江北远近闻名!今日有口福了!”陈羡立刻大笑。
汪宗师脸瞬间就黑了,但又无可奈何,值得带着他离开。
外面的局势彻底平静了下来,但苏家内院此时却乱了套。
几乎所有苏家人都守在了后山别院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