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订婚自然是假的!可有的人却会当真!”
听到这里,祝修缘似乎有些明白了!
祝无涯这是想借刀杀人!
这等风口浪尖上,祝家还敢办事,一方面是显出祝家有恃无恐的底气!
另方面,也是给其他想要争夺龙血的家族机会!
到时候来的所有人,必然都是对龙血有企图的!
当中以蒙家最具代表,其他家族不说,蒙家定然是要发难的!
而这个时候,叶舟若是来了,那就可以将其挡下!
有他在保护着燕若惜,必然能够拖到论佛会那天!
计策应该是这样!
但问题是大伯怎么确定叶舟会来?
而且,叶舟的名气仅在江北,西陵听说过他的人并不多啊?
“大伯,我懂你的意思了!但叶舟虽强,却在西陵无名啊!而且您怎么确定他一定会来?”
“既然是名义上的妻子,任何人听到这消息,定然会愤怒,会一探究竟!”
“至于名,打架不就有了?”
说着,祝无涯扶了扶胡须道:“当然,他若不来最好!证明他配不上归云之女!”
“可若是他不来,这计策岂不是废了?”
祝无涯闻言,再次露出了微笑,看得祝修缘有些发毛。
“大伯——师伯!”祝修缘干咳了一声,脸色微红。
祝无涯盯着他嘿嘿一笑道:“叶舟来不来,我不能确定,但有一个人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来!”
“她要是来了!那名气也就够了!”
哐当!
祝修缘手中的茶杯直接掉在地上,整个人蒙在了原地!
原来这才是祝无涯计策中的主角!
叶舟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真正操手这件事的主角,是她!
因为自己和她的事,大伯非常清楚!
的确,以风酒酒的性格,她听到这个消息,定然会过来看个究竟的!
她虽然实力不强,但身后可是南海剑神风家!
放眼华夏,除了陈家和吕家,无人敢惹!
她若在祝家,还是这么隆重节日出现,蒙家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动手!
可,自己不愿!
难道剃度之前,还要再看她伤心欲绝的样子吗?
“大伯,为什么非要这样,为什么——”祝修缘眼神中闪过浓浓的痛苦,直接跪倒在地。
祝无涯闻言,站起身,来到了祝修缘面前,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修缘,不要感到愤怒,也不要恐惧。既然已经决定剃度为僧,那便做不到相濡以沫。”
“不如相忘于江湖。见或不见,你自己衡量,我不逼你。”
“师伯,我都明白——都明白的!”祝修缘眼眶通红,一滴泪从眼角流了出来。
“既然如此,那你便选一个剃度加冕的日子吧!”祝无涯起身回到座位。
祝修缘长长的舒了口气道:“弟子不想再见到她。既已离别,红尘万断。”
“既入红尘,超脱红尘!就在后天吧!与燕若惜订婚之日,亦是我祝修缘,剃度之时!”祝修缘说着,慢慢闭上了眼睛。
四周除了风声,什么都听不见。
祝无涯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疼,却又很快隐藏了起来。
他坐在蒲团之上,拿出木鱼,有节奏的敲打着。
看着天空滑落的夕阳,淡淡道:“佛陀弟子阿难出家前,在道上见一少女,从此爱慕难舍。”
“佛祖问阿难:你有多喜欢这女子?”
“阿难说:我愿化身石桥,受那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雨淋,只求她从桥上经过。”
“佛陀笑曰:阿难,也便只是经过了,此刻你已化身成了石桥,注定只与风雨厮守。”
“这一切你都明白——正因为有求而不得的人生,才会有这么多的回忆去祭奠曾经的一切。”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阿弥陀佛——”
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老长。
祝修缘离开兰若寺之后,立刻回到祝家开始布置一切。
在祝家强大的人脉下,仅仅用了一个小时。
祝修缘将和一名天南来的女子订婚的消息传遍整个西陵。
良辰吉日定在后天早上!
届时,将邀请西陵各界名流大家,一同见证!
这一则消息下去,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西陵都沸腾了!
先前江北天下第一楼一战,作为临近的城市西陵,自然是了解很多的。
祝修缘是从江北回来的,还带回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来自天南。
虽然祝家没有明说,但知道消息的每一个人都能确定,那必然就是身负龙血的燕若惜无疑!
一时间西陵各界议论纷纷!
有的佩服祝家胆子大,这个时候不赶紧想办法摆脱龙血,竟然还敢大宴宾客。
有的则是在嘲讽祝家妄自尊大!
江北一战,宗师出手抢夺龙血已经华夏皆知!
祝家打破了宗师不准争夺龙血的规则!
从此之后,龙血的争夺将会更加激烈!
现在的燕若惜就是风雨中的爆点!
实力弱的人碰上一点边,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很多人都觉得,祝家这是狂的不要命了!
当中最开心的莫过于蒙家了!
蒙家家主蒙星河甚至连夜召开了家族会议,本来祝家经过其他高手连番试探,已经疲惫不堪。
他们打算近日动手的,现在听到这个消息,直接取消了!
偷偷摸摸的抢夺,哪有光明正大来的痛快!
而且这些年祝家低调之极!蒙家正好趁此机会一举压倒祝家。
总之各种流言在西陵传得风风火火。
江北这边,叶舟等人进入了苏家的祖祠秘境,并未得知,但风酒酒显然是第一个得到消息,立刻就赶到了苏家。
只可惜叶舟还没出来,既然等不到,那就只能留下话了。
若是平时,她可能还会打趣叶舟一句,你老婆要跟别人结婚了,什么感想?
但现在她只想立刻飞刀西陵,一把抓住祝修缘的衣襟,再狠狠的给他一巴掌!
说好的了断尘缘呢?
你宁愿娶一个不爱的女人,也不愿多看我一眼吗?
她是带着悲伤和难过离开的,但更多的还是焦急。
“后悔一辈子?难不成真的是西陵有变?”叶舟眼神立刻变得严肃了起来。
他转头先看向苏震恶道:“伯父,风酒酒既然语气如此严重,那消息定然很重要,你看——”
叶舟话还未说话,只听苏震恶立刻点头:“嗯我明白,贤侄你先去吧,你与清影的事,明日再议也不迟!”
一听这话,旁边的苏清影有些难受了。
她又不好意思直说。
不是有多想去叶家,而是自己要是再呆在苏家,对苏震恶的名望是一种打击!
毕竟任何地方都讲究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苏震恶对苏家人的惩罚一向公平公正。
自己毕竟是背叛苏家了。
待一天那还情有可原,再呆下去,苏家人就算不说什么,她内心也是一种煎熬。
想到这里,她转头狠狠的瞪了叶舟一眼。
这个家伙,平时那么聪明,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掉链子!
那怕我不去叶家,随便找个地方先住着都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