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一直都知道言景洵长了张讨人欢喜的脸,但从前二人无多关联自然无心观赏,可现在有了这层关系……
自己在乎的东西,别人碰一下像抢。
不过这正好侧面印证一个事情,说明她姜啵啵眼光好呀~
算了,不跟她们一般见识,咱可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怎会轻易吃醋,反正……轮也轮不上她们呢~
眨眼瞬间,某人脑子里已千转百回,想定以后,对药童微微一笑淡然道:“你误会了,我找言大夫是为了近来邻村突发的家禽暴毙事件,这事儿虽小,但若病禽被人误食,很有可能引起诸多隐患。”
“啊?还有这事儿呢,这……压根儿就没听说啊!”
药童身在药铺肯定对大夫们日夜发愁的事情有所耳闻,此时一听,居然有些恍然大悟的感觉。
姜昕伸出食指放在唇边示意他小声些,“我也是碰巧去菜市时听到两个妇人在聊,若非巧合,这种事儿只要不是大规模的死亡,农家不说,我们自然无从知晓。”
药童抬手行一礼,“小的刚才说话多有冒犯,还望小姐别往心里去,您稍等一下,小的这就进去找言大夫。”
“有劳。”
说完哈着腰侧身进后堂,掀开帘子时,一股浓郁的药味从外飘进。
如果是平时店铺正常的煎熬用药量,飘出的应是淡淡的药香味,而此时这股味道已然变得厚重又刺鼻,看来他们定是日夜不停的在研究着药方。
姜昕抬袖轻捂口鼻,寻了个通风的地方站着。
看着身旁一个个面色苍白眼窝凹陷的病患们,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无力感……
从前活在二十一世纪时没有这么深刻的感触,此时此刻才真切的明白什么叫病来如山倒,原始社会的资源匮乏,真的会让人被小病小痛活活耗死。
正入神着,两只纤长的手指从额边划过,替她将风吹乱的发丝整理干净。
“想什么呢。”
“想你呢。”
“又贫。”
“是真的,我在想你这几天肯定一直守着他们熬药实验都没好好休息,要不今天我们早点回去?让那个胖厨子有点儿用武之地,我买了好多海鲜干货呢,他会做吗?你喜欢吃原汤的还是鲜辣的?或者红烧应该也不错!”
喋喋不休的樱桃小嘴鲜艳欲滴,盯着自己的那双杏眸,不仅清澈透亮,里面还闪动着希冀的光芒。
那眼神如一扇被光环笼罩的大门,蛊惑人心,让你只想推开往前进。
言景洵心口一搐,突然有种想吻下去的冲动。
他俯身刚近半寸惊觉周遭环境吓了自己一跳,这丫头……差点害他连君子之仪都丢掉。
若无其事的定住不动,“好,你喜欢吃什么就做什么,都喜欢,就每种口味做一份。”
“哪里吃得了那么多呀!”
“尝尝又不需要吃完。”
“浪费可耻!”
“那就把剩的给言启言征。”
又不是垃圾桶……言启言征可真可怜呀。
姜昕撅嘴,“算了算了,越扯越远,我差点儿都忘了我来这儿干嘛,晚上的事儿一会儿再说。对了,刚刚那个药童跟你讲了没?”
见她圆回正题,言景洵也收了心思,“说了,你可有听到她们说自己是哪个地方的?”
“啊……这倒没有,我怎么把这茬儿忘了……应该问一下的!”某人苦恼的挠了挠下巴。
“没关系,你一个外人去问她们也定不会说,这种事儿一旦传出口舌,她们全村的家禽恐怕就都卖不出去了。普通农家,宁愿瞒着,也不会冒这种险。”
“也是……那我们怎么办?”
“一村一村的找。”
“这得找多久啊?”
“一个人一天一个村的打听,怀秀县周边也就二十来个小镇,三个人七天总能找完。”
“怎么就三个人?不能多派点人手吗?”
“不能,一来这事儿不能声张,没半点医疗药理知识的人没法儿做,二来御草堂这边要随时做好出诊的准备,不能撤人,所以目前能去探查的,只有我和言启言征。”
至于京里的人手暂时还是别动用了,免得惹事生非。
姜昕不知言景洵在想什么,思虑一番后下定决心道:“那我也去!”
“不……”
本来想拒绝的,可看着那双眼睛,不行二字就是怎么都说不出口。
再者,把她一个人留在怀秀县,还不如带在身边,哪儿都不如跟着他安全。
“好。”
姜昕没想到言景洵会这么干脆的答应,本以为他又会跟上次一样一堆大道理给她塞过来,结果这会如此爽快,反倒让已经提前准备好撒泼打滚的某人措手不及。
“那……现在怎么说啊……我是先回去还是等你忙完一起?”
“你都来了自然是一起,不过不用等我忙完,叫人把车驾来就走。”
“这么早?”
“你刚刚不是让我早点回去吗。”
“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我今天很听话。”
切……原来只有今天哦。
某人暗暗撅了嘴。
车来得很快,铺子里也没人敢对言景洵的言行有任何非议,安排了一番,他便带着姜昕上了马车。
“觅春怎么不在?你一个人出来的?”寻了一遍不见婢女踪影,言景洵轻轻皱眉。
姜昕摇头,“没有,是买了不少东西,我见她一直提着太辛苦,便叫了车先送她回去,反正我来寻你又不愁没有车坐。”
“不是有没有车的问题,而是你一个人不安全,以后不许了,下次再有这种情况就找个酒楼伙计帮忙把东西送回去。”
“以后不是有你嘛。”
这话说得不过大脑且理所应当,反应过来顿时脸烧得发烫。
言景洵愣了一瞬,是啊,以后不是有他嘛。
先前总跟她这么说也不见她上心,这会子突然被认可,倒弄得他有些发怔。
抿唇释然一笑,执起身旁小姑娘的手,“这算是那晚偷溜的回答吗?”
姜昕脸一红,想起那夜他为了茶摊大娘而撒下的善意谎言,也想起最后他问,愿不愿意让他照顾自己时,自己的落荒而逃。
许是扭捏了这么多天自己都觉着矫情,本就两情相悦了又何必惺惺作态。
被他攥在手心的拳头轻轻捏紧,随即点头坚定答:“嗯,愿意。”
言景洵撑开她的手,而后十指紧扣。
“那现在,我们可以真的回家了吗?”
见他打趣自己,姜昕没忍住笑,“可以!”
他也笑,“那就走吧。”
嗯,走吧,去哪儿都行,有你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