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人的执行力很迅速,昨日回家同周员外一合计此事,家中本就是经商的人,哪会看不出其中门道,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周员外就同意了此事。

    况且现在还有县令夫人表率在先,周家觉得可以闯闯。

    因此第二天下午,选定铺子传信过去改造后,周夫人就上了姜昕家的门,亲自交了五千两的货款,下好订单,确认十日后交货,才满意的离开。

    如今姜昕手里已经存了一万五千两,温雪绒也差不多,姜昕便提出让温雪绒先将她的成衣店关掉,专心做工厂运营。

    温雪绒自姜昕回来后几乎就没休息过,每日都在忙着厂里的事,成衣铺早就应接不暇,如今二人手里有了不小的存款,成衣铺那点费用完全亏得起,为了避免因小失大,她也很干脆的同意,连衣料都懒得处理,关门大吉。

    其实不是她不想处理,毕竟有些花色过了今年就不流行了,留着就是赔钱。

    但姜昕不同意,对我们姜啵啵来说,花色不流行,款式就做复古,全是小问题。

    布料于她而言不过是创作的基底,绝不是制衣的门槛。

    温雪绒拗不过她,但她相信,姜昕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因此也不多说,这鬼灵精想法多得很,由着她就是了。

    有了周家和柴家鼎力支持,姜昕如法炮制的又约了附近三家邻里来家中做客,在一番沟通后,除了那周举人家的夫人拒绝加入外,豆腐店张夫人和聚福楼陈夫人都同意回去跟夫家商议,隔日答复。

    结果不出意料,都同意了。

    短短两日,姜昕净赚一万五千两,分给温雪绒一半,自己得七千五,加上先前家中余银和锦绣坊的月利,共有两万五千两。

    现在以柳县为中心,向四周发散式扩张,半月内,能多出四家新店,加上怀秀县和柳县,总共六家店。

    未来每月的收益按平均值计算,每家店净利最少三千两,对半分完,也能月入九千,相当可观了。

    在这小县城,每月万两白银,可花都花不完。

    是时候往更大的城市迈进了,月底去惠州瞧瞧,若是老姜家和善,惠州也气候适宜,她不介意在那安置一个新家。

    点完账,姜昕把厚厚一叠银票收进箱子里上锁,这点小钱还是留着现银好,下个月开始,可以将银票存进全国流通的钱庄,一来方便,二来大钱庄背后都有大人物,存着也安全。

    虽然需要支付一些利息,但值得。

    安排完家中事物,她收拾一番衣装,叫宋为驾车,带着觅春和流玥,去了言景洵所在的别苑。

    .

    一晃眼过去四天,曲杨的身体已调理得差不多,明日扎完最后一次针,就可以练功恢复身体了,他伸手试着握了几下拳,还是略显乏力。

    曲尧在言景洵的针灸和药浴治疗下,目前已经稳定进入排毒阶段,听言景洵说,再过三天,他就能醒过来。

    醒来之后只需每日沐浴用药,不必行针,三月后,自可排除寒毒。

    心中感激,这几日为了他们两兄弟,言景洵几乎是从天亮忙到天黑的调药配药,除了睡觉,都在忙着救命。

    他多次提谢,但言景洵都拒绝说不用,让他以后自己谢姜昕即可。

    毕竟若非姜昕拜托,他根本不可能淌这趟浑水。

    两人一个心中有事,一个沉默寡言,相处几日,竟是一分熟稔都未生出。

    因此姜昕到时,这院子里除了鸟鸣声,没有一点儿活人的动静。

    “怎么是你,言启呢?”见到开门的人是无殇,姜昕有些惊奇。

    无殇侧身让她们进入,“同言公子在书房里忙呢,我带你们过去。”

    “好。”

    几人鱼贯而入,直到书房,才见屋内三人正用冲臼捣着不少药材,旁边是分装好的油纸袋,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味。

    打过招呼,因为流玥担心曲杨曲尧,言景洵便让无殇先带她过去,只留下姜昕和觅春,屋里的气氛顿时和谐起来。

    “在忙什么呢,我帮你呀。”某人捞起袖子就准备开干。

    言景洵握住她跃跃欲试的手,“不用,你看着就行。”

    “怎么了嘛,怕我笨手笨脚?”

    “不是,是怕你累着。”

    嗨……这人现在怎么说起话来一点也不会害臊的!

    姜昕咬着唇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而言启言征充耳不闻,仿若没听见,只有觅春和姜昕一样局促,可这别苑她又是第一次来,这会儿躲都不知道该往哪儿躲。

    这让她怎么给他们留二人空间啊!

    真是太难了!

    姜昕缓了一会儿,心道再这么害羞下去自己可就真的太被动了!

    不行!她要找回以前脸皮厚的样子!

    想着,她直接将言景洵的手臂一挽,小脑袋往上一贴,嘿嘿笑道:“我也怕你累着,我会心疼的。”

    这下子言启言征没眼看了,悄悄地别开头,他们先前看自家少爷主动惯了所以见怪不怪,这会儿这姜姑娘也跟着来,他们哪里还看得下去!

    这俩人是上天派来折磨他们的吧!

    欺负单身狗呐!

    而言景洵没想到姜昕会突然来这么一招,倒弄得他有些耳根发红,他捏了捏小姑娘的脸,宠溺回:“调皮。”

    姜昕看着房里三人那一副不自在的表情笑起来,“嘿嘿,不闹了,你做这么多药包是要干什么呀。”

    “我过几日要回京了,耽误太久不好,所以先把未来三个月曲尧要用的药准备好,这样我走了,他们也能按时给他用浴。”

    “三个月?这么久?”

    “嗯,他中的是寒毒,不好解。”

    寒毒?原来武侠小说里那些桥段真的有……

    “曲木易还好吗?”

    “差不多了,明天扎完最后一次针就可恢复。”

    “那我去看看他。”

    见她这么坦坦荡荡,言景洵心里的担忧化作虚无,他揉了揉姜昕的头,“去吧,我忙完就过来。”

    “好~”

    言启带着姜昕到客房便回书房继续帮忙,曲杨见到姜昕,久违的露出笑容。

    只可惜……

    “喂,我说你的胡子是不是该刮一刮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都被人叫老男人了。”

    这话如一道惊雷,劈得曲杨一团焦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