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烟,你可回来了,急死我了!”大个和紫烟刚刚踏进府门,慕容瑾的堂嫂火急火燎地跑了出来,脸红扑扑的,额头上直冒汗。
“嫂子,怎么了?你怎么没去酒楼?”紫烟看天色已近黄昏,酒楼正是该忙的时候。
“下午我做了些点心送过来,下人告诉我,老夫人接到一封信,看了以后就昏倒了,我已经找了郎中来,正想打发人去找你呢。”堂嫂拽着紫烟的手就往老夫人的院子跑,大个紧随其后。
紫烟心里“咯噔”一下,夫人读了信晕过去的,是谁给夫人送信?信上写了什么?
“嫂子,谁来的信?”紫烟气喘吁吁地边跑边问,堂嫂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刚进门就看到下人乱糟糟的,等老夫人醒了再问吧。”
三个人匆匆跨进老夫人的房间,郎中正在给她针灸,室内静悄悄的,老夫人双目紧闭,躺在床上,面色如蜡。
紫烟悄悄把伺候老夫人的林嫂叫了出来,仔细询问她事情过程。
“林嫂,上午我离家的时候夫人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这样了?”
林嫂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紫烟:“夫人收到扬州来信,看完就晕倒了,信上写了什么,我不知道,你看看吧。”林嫂不识字,故而不知原委。
紫烟展开信件,一看也呆住了,信的落款是扬州御史府的总管,这封信是他寄来的。
大个见紫烟拿着信纸的手在微微发抖,连忙抢过去,他一看就低声嚷嚷起来:“紫烟,这封信肯定不是那个总管写的,这种事不可能由他来告知。”
“可是,信的内容……”紫烟把大个拉到一边,焦急地说:“信的内容是真的吗?老爷已死,这消息是真的,小姐未婚先孕,这一句什么意思?小姐到底怎么了?”
大个挠挠头,支支吾吾地,紫烟拽着他的衣袖,逼视着他,他的神态告诉她,他肯定知道些什么没告诉她。
“紫烟,我本来想告诉你,可你没等我把话说完就跑了。上官老爷被烧死,上官小姐她……她离京后就被上官青云勾结江匪绑架走,后来四爷找到她时,发现小姐已经……快生了……”大个结结巴巴的把知道的都告诉了紫烟。
紫烟听到这个消息,比听到上官林的死讯还要震惊。
“小姐还没出嫁,怎么就怀孕了?是谁的孩子?难道被江匪糟蹋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难怪夫人接到信就晕倒了,这双重打击莫说夫人风烛残年,就是她也无法接受。
大个见紫烟误会了,连忙附在她的耳边说:“小姐离京的时候就有了,是四爷的……”
“四爷的?此话当真?你听谁说的?”紫烟睁圆了眼睛,冤有头债有主,找到苦主了还怕四爷不承认?
“四福晋告诉我的,四爷目前正在镇江陪着小姐待产呢。”
“那就好,我相信四爷不是无情无义的人,肯定不会做对不起小姐的事情,大不了回京以后把小姐娶回王府去。可眼下夫人这边怎么办呢?老爷的事瞒不住了,小姐的事又捅出来,这可如何是好啊?”紫烟搓着手,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两人正一筹莫展,堂嫂远远的向他们招手:“紫烟,郎中在找你们,快进来说话。”
紫烟看了一眼大个,大个牵起她的手,边走边说:“别慌,走一步看一步吧,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郎中正在挥笔写方子,看到紫烟进来,知道是这家做主的,对她说:“小姐,老夫人年岁已大,本身就虚弱,不堪刺激,如今老朽已施针,估计马上会醒过来。不过,你们要有个心里准备,她已经半身不遂,恐怕时日无多了。”
“郎中,不管花多少钱,求您一定要治好老夫人的病。”紫烟紧张地拽着郎中的胳膊,脸色发白,嘴唇微微发抖,这沉重的打击真的会要了老夫人的命吗?
郎中摇摇头,把写好的方子递给她:“老朽已经尽力了,照这个方子抓药吧,能延长些时日。唉,还是早做准备吧……”紫烟和堂嫂听了郎中的话,眼泪簌簌地往下流。
大个把方子交给林嫂,吩咐总管付钱给郎中,林嫂跟着郎中出去抓药了。
“嫂子,这可怎么办啊?”紫烟泪眼婆娑,无助地看着堂嫂。
堂嫂也是眼泪汪汪的,她用帕子擦着眼泪,说:“还能怎么办,出这么大的事,快叫蝶衣回来啊。”
紫烟犯难了,老夫人病危,理当叫小姐回来,可小姐目前的身体吃得消来回奔波吗?如果她挺着大肚子站在夫人面前,岂不是让夫人雪上加霜,病上加危吗?
“紫烟,你说话啊,老夫人到底看了什么信?”堂嫂追问她,紫烟欲言又止,她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事告诉堂嫂。
大个抢在她前面说:“嫂子,上官老爷出事了。”他只是说出上官林的事,却把小姐怀孕暂时隐瞒了,因为这事关系到他的主子,也关系到蝶衣小姐的名声,能瞒尽量瞒。
“到底……出什么事了?”堂嫂紧张地看着他们夫妇。
“老爷……失火烧死了……”紫烟垂泪告诉她。
“啊?怎么会?”堂嫂用手帕掩住张大的嘴,回头看了看老夫人的房间,低声说:“那要怎么办?这可是丧事啊,是要蝶衣亲自回来操办的。”
紫烟点点头,老夫人要是醒过来,肯定要给老爷办丧事,可小姐不在怎么办?这种大事她可不能越俎代庖啊!
“大个,我们去找嫣然和十三爷商量商量,嫂子,你留在这,等我们回来。”紫烟拽上大个就往外跑,这个时候她一个人拿不定任何主意。
堂嫂点点头:“你们放心去吧,店里我今天不去了,就留在这里照看老夫人。”
大个赶着马车,带着紫烟直奔十三爷的王府。
嫣然难道空闲在家,今日提前回家却被十三爷整个霸占了,两个人躺在床上情浓意浓,说不尽的缠绵,谁也舍不得离开谁。
“爷,天色不早了,今儿我得空,亲自下厨给您露一小手?”嫣然看着外面的天色不早,已经接近吃晚饭的时候了。
“爷现在不饿,爷饿了就吃你,秀色可餐嘛……”他的嘴在她身上拱着,手也没闲着,摸得嫣然痒丝丝的,她也把手伸到他腋下去逗他。
两人在床上笑着,滚着,十三爷的情绪又被调动起来,他翻身压在她的身上,正欲长驱直入,丫环在门外禀报:“十三爷,侧夫人有客来访。”
嫣然一听,连忙把他推下身去,慌慌张张地起身找衣服:“快起来,肯定是紫烟找我,说不定是老夫人出事了……”
十三爷扫兴地坐在床上,不满的嘟着嘴:“喂,你就这么让爷肿着啊?”
嫣然“噗嗤”一笑,走过去在他额头上重重地吻了一下,咬着他的耳朵说:“爷,先办正事,办完了我再给您消肿……”
“你个小东西!”十三笑着在她鼻子上捏了一下,站起身让嫣然伺候他更衣。
等两人悉悉索索地穿戴好,紫烟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丫环一请进来,她就瞪了嫣然一眼:“我都急得火烧眉毛了,你倒好,大白天就急吼吼地……”
“紫烟……”嫣然羞红了脸打断她的话,大个看到十三爷的脸上有些尴尬,赶紧插话打岔:“十三爷,上官夫人病危了。”
“什么?”十三和嫣然同时叫了起来。
紫烟把那封信掏出来,交给十三爷,十三看完,沉默不语。
“爷,这信是谁写的?”嫣然怯怯地问。
“这封信是个圈套,是以老夫人为诱饵,诱使上官小姐回京,太卑鄙了,连一个老人都算计……爷要是查出来是谁故意泄密,非宰了他不可!”十三重重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吓了嫣然一跳。
大个也附和着说:“我就猜到这封信肯定不是扬州御史府的总管写来的,这封信直接就是催命信,总管即使想告知真相,也不会这么直白,而且肯定不会把蝶衣小姐的事说出来。”毕竟御史千金未婚先孕,这种伤风败俗的事下人是不敢乱说的。
“小姐怎么了?”嫣然没听明白。
“嫣然,小姐要生孩子了,是四爷的。”紫烟说出实情,十三扭头问她:“你怎么知道的?”
“是四福晋告诉大个的。”紫烟指了指大个,大个点点头。
“这事我也才知道啊,四嫂消息挺快的,不会是她让你回去告诉老夫人的吧?”十三托着下巴,眼睛盯着大个。
“可我没说啊,是这封信泄密了。”大个急着辩解。
“大个,有人怕你不说,故而等不及了。”十三把那封信拿起来,又仔细看了一遍。
“不会是四福晋吧?”嫣然轻轻吐出这句话,紫烟和大个微微颔首,这也是他们猜测的结果。
十三却摇摇头:“不会是四嫂,她为人处事很谨慎,告知大个也只是旁敲侧击,绝不会授人以柄,留下凭据……”
那这封催命密信是谁送来的呢?(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