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瑾看着他,问:“想问什么就说啊,有什么不好开口的?”
半支烟把心一横,凝视着她的眼睛:“你决定嫁给四爷了吗?”这话一直堵在他心里,终于吐了出来。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慕容瑾看着自己隆起的腹部,为了不委屈这个小生命,她只能委屈自己了。
“蝶衣,如果他将来对你不好,你可以离开他……”他的心里很酸,她已经做出了选择,不是吗?
慕容瑾遥望着远处,幽幽地说:“将来……我还有将来吗?”
“有,蝶衣,任何时候都不要委屈自己,你……你的身边始终有我,我会一辈子保护你的!”他很想抱着她,对她说出这句话,可惜他没有。
“谢谢你的呵护,烟哥哥……”她的眼睛湿润了,他对她越好,她的心里越愧疚。
半支烟不想看到她流泪,笑了笑,故作轻松地说:“走吧,庄主大人,小人陪你巡视山庄去。”
慕容瑾掏出帕子,拭了一下眼角,跟在他身后,缓缓穿行在田垄上。
柔柔的清风拂动着她的裙角,粉色衣袂随风飞舞,美人,美景,组成一幅动人的图画,半支烟的心在这个金色的早晨陶醉了。
四爷站在山庄外,遥望着远处的这一切,脸色阴沉着,目光中隐隐露出敌意,他一甩衣袖,转身走进山庄。
“四爷,我正找你呢。”叮咚急急忙忙跑过来,四爷交代的事都已办妥。
“李卫的事办好了吗?”四爷边走边问,叮咚点点头:“李卫带了两个稳婆,神医正在考察是否录用呢。”
四爷加快脚步,稳婆的事非常重要,他要亲自去检查一下。
“你,走两步我看看。”一进门就看到神医在指挥着一个中年妇女,那个女人不情愿地在屋里走着,蓉儿不满地冲他嚷嚷:“我说师傅,你是找稳婆还是选美啊?手艺好不就行了?”
“我找稳婆,不仅医术要精,人也要看着顺眼,歪瓜裂枣地天天呆在一条船上,还不把我憋屈死啊?”神医瞪了她一眼。
蓉儿不甘示弱:“找稳婆是为了满足夫人生孩子需要,不是为了满足你……”
四爷故意板着脸,对神医说:“蓉儿说的没错,你得问问她们接生的经验足不足…..”蓉儿听到四爷帮她,得意地冲神医做了个鬼脸。
“四爷,这两个稳婆是镇江最有名的,经验非常丰富,我可是出了大价钱才请的动她们跟船随行的。”李卫见四爷过来,赶紧邀功。
神医不以为然地哼哼着:“有我在,这个白痴徒弟也能顺利接生……”
“谁是白痴?你怎么收白痴做徒弟,莫非师傅也是白痴不成?”蓉儿唇枪舌剑,直指神医,要想这师徒俩不吵架,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好了,好了,别吵了,这两个都带走吧。”四爷大手一挥,他才没闲情去听他们耍嘴皮子,他自己心里还憋屈呢。
李卫冲蓉儿使了个眼色,这小丫头怎么就是长不大呢?
“神医,你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这丫头不知好歹呢。”李卫讪笑着,讨好神医。
神医根本不会往心里去,他看看四爷,又往门外瞧了瞧:“四爷,蝶衣呢?”四爷没好气地回他:“不知道。”
不知道?整天腻着她说不知道?神医撇了一下嘴,看这样子又要发什么邪火了,得,惹不起咱躲得起:“丫头,带这两个稳婆跟我去准备药材。”
蓉儿虽爱跟师傅顶嘴,但是他吩咐她做的事从来不打折,应了一声,领着两个稳婆跟在他后面出去了。
李卫也找了一个借口,对四爷行了一个礼,匆匆出去了。
“四爷,那我们何时动身?”叮咚看四爷冷着一张脸,小心翼翼的询问他。四爷却对他说:“叮咚,你去山庄后面,把她找回来。”
叮咚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四爷是让他去把蝶衣找回来,难道他们闹别扭了?他不敢问,只能按他吩咐的去做。
叮咚刚走出院子,正好碰到慕容瑾和半支烟有说有笑地往回走,他心里明白,原来那位爷又吃醋了。
“叮咚,你去哪?船准备好了吗?”慕容瑾问叮咚,叮咚看了看半支烟,这小子怎么老给四爷添堵呢。
“船订好了,李卫正在准备路上要用的东西,稳婆也找好了,神医带着她们准备药材呢。蝶衣小姐,四爷的心情……好像不太好啊……”他边说边瞟着半支烟,半支烟装作没看见他的眼神,对慕容瑾说:“蝶衣,我去找澈儿,你去做一些准备吧。”
“好,山庄的事你就按我交代的做吧,李卫兄弟会协助你的。”慕容瑾把这个家完完全全地托付给半支烟了。
叮咚小心翼翼地跟在她后面,见她脚步沉重,迈门槛的时候想扶她一把,可一想到四爷的脸色,他缩回了手。
慕容瑾回到寝室,四爷面带微笑,温柔地过来扶她:“去哪散心了?累不累?”
叮咚站在门口,看着四爷的脸色转换如此之快,心里大惑不解:这爷的性格怎么变得难以捉摸了?
他迟疑了一会儿,问:“四爷,咱们打算什么时候启程?”
“哦。你让他们准备好了就来回禀一声。你去把蓉儿叫来,给夫人收拾行李。”四爷挥挥手,示意他退下。
慕容瑾既想早点离开,又怕面对回京的那些麻烦,她的眉头隐隐露出不安。
她打开衣橱,捧出一摞婴儿衣服,那是马嫂为她准备的。
“蝶衣,这些都是你做的吗?”四爷拿起一件件精致的小衣服,赞叹不已。慕容瑾红着脸说:“是马嫂准备的,我不会做女红。”
“没关系,王府有专门缝制的裁缝,不需要你烦心的。”四爷忙为她找托辞,御史千金居然不会女红,这也是一件奇怪的事。
慕容瑾仿佛看穿他的心事,问他:“是不是在奇怪我怎么不会女红啊?难道女人非得会那个吗?我会的东西别的女人不一定会啊……”
“对,对,对,我的女人会织围巾,别的女人就不会,哈哈。”四爷笑了起来,提起围巾,慕容瑾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对啊,怎么这么笨呢,没想到给孩子织两套毛线衣呢?”瞧这娘做的,太粗心了。
“嗨,以后再说吧,这孩子八月份就生了,还没到穿冬衣的时候呢。”四爷怕她心血来潮,现在就想办法折腾织什么毛衣。
“我就是现在想织毛衣也没有毛线啊,上次给你织的围巾毛线还是订制的,等我回京就去那家订毛线……”慕容瑾一边说一边收拾衣服。
“别带多少衣服,到了京城什么都不缺的。”四爷怕她累着,想帮忙却不知道怎么帮。慕容瑾飞了一个白眼给他:“我的衣服少带点没问题,孩子的衣服怎能少带?万一在路上生了怎么办?”
四爷蹲下身子,对着她的肚子,柔声说:“儿子,咱爷俩商量商量,你先乖乖在你额娘肚子里呆着,等到了京城再出来好不好?”
“简直不可理喻,这事是能商量的事吗?”慕容瑾笑着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
“蝶衣,咱儿子同意了,你看!”四爷放在她肚子上的手动了一下。
“有其父必有其子,两个捣蛋鬼……”慕容瑾把他的手拿开,转过身子继续收拾行李。
蓉儿敲门进来,四爷问他:“你师傅在干吗?”
“他能干吗?跟那两个稳婆在吹牛呢。”蓉儿撅着小嘴,找这么个不着调的师傅可真委屈她了。
“蓉儿,你帮我把这个衣橱里的衣服都打包,我去看看,找了什么样的稳婆。”慕容瑾吩咐给蓉儿,拉着四爷到前院去。
出了门,她对四爷说:“四爷,我觉得神医现在变得有些象男人了。”
“他本来就是男人。”四爷听这话很好笑。
“我指的是心理,不是生理。”怎么就这么愚钝呢?
“啥意思?”这话让他费解。
“心理是指这里。”她的粉指在他胸口戳了一下,眼睛瞟着他的下面,嘴巴一呶:“生理指的是那里。”
“哪里?你指给我看看。”他故意逗她。
“你坏蛋,想吃我豆腐啊?”她故意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四爷装作痛苦的样子,说:“夫人,明明是你吃我的豆腐好不好?别掐了,豆腐都冒水了……”
两人说说笑笑,早上的不快一扫而空。
他们刚跨进前院,看到神医正蹲在两个中年妇女旁边指指点点,地上散着一大堆药材。
“你闻闻,这是什么草?”他把一把药草凑到一个稍微年轻一点的女人鼻子底下,身子紧挨着她。
“这草好香啊,是药草吗?”那个女人手扶着他的手,低头闻着他手中的药草。
“嘿嘿,这是月光草,只在月光下才会开花,这草一生只开一次花,结三枚果,是治疗妇科的特效药,不过不是谁都敢用的……”他得意地炫耀着自己的医术。
两个稳婆非常崇拜地看着他,俨然他就是悬壶济世的活菩萨。
“我跟你们说啊,这花的果实有两个颜色,一黑一白……”他的手很自然地放在搭在两个女人的肩膀上,四爷凑近她的耳边说:“这家伙在吃豆腐呢……”
慕容瑾“噗嗤”一笑,他能吃豆腐说明他的生理和心理都趋向正常了,以前他可是一碰到女人就紧张的“湿身”,今天好像有免疫力了。
“走吧,等他吃完豆腐我们再来……”慕容瑾诡秘的冲四爷挤挤眼睛,拉着他往回走。(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