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事让你心痛?”她不想去揭开他的伤疤,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我的生母视我为仇人。”他长叹一口气,说出来心里也舒服了。
“唉,人人心里都有不可触及的隐痛。”慕容瑾深有感触。
“蝶衣,你也有隐痛吗?”他抚摸着她,慕容瑾迟疑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问他:“四爷,你相信人有来生吗?”
“以前不相信这些,但从那次为你叫魂,我有些信了。蝶衣,如果有来生,我希望还能遇到你……”
“如果有来生,你会找到我吗?”黑暗中,她的星眸闪着光芒。
“一定会找到你,我们约定,过奈何桥的时候不去喝孟婆汤,那样就不会忘记彼此了。”他深情的拥着她。
慕容瑾的心痛了,带着记忆重生,那是一种煎熬,就像她现在一样。
“四爷,如果真的可以转世,还是把前世的事都忘记了吧,喝一杯忘情水,抛开前尘往事,简简单单的再世为人,那才是最幸福的事,不要像我这样……”
“像你哪样了?又说胡话了。”
她很想把自己的来历和盘托出,可他会信吗?
“四爷,你想象过三百年以后的生活吗?”她试探性地抛出这句话,看看他的反应。
“三百年以后?没想过,我只想知道三十年以后的事情。”他淡淡一笑。慕容瑾的心却猛地一抽,四爷年满三十,历史上的他好像只活了五十几岁,也就是说三十年以后,他就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四爷,三十年以后,我带你走,去一个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享受我们的二人世界……”她的泪水悄然滑落。
如果可以,她真想带他回到现代去养老,一起散步,一起逛街,一起做饭,一起戴着老花镜看电视,咧开假牙傻乐,过着简单快乐的退休生活,那是多么幸福的日子啊。
“爷,我给你唱首催眠曲吧。”她抬起身,把他的头揽在怀里,柔嫩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四爷把脸埋在她的胸脯前,一脸幸福的闭着眼睛,听她唱催眠曲。
她哼起了那首优美动听的《最浪漫的事》:
背靠着背坐在地毯上
听听音乐聊聊愿望
你希望我越来越温柔
我希望你放我在心上
你说想送我个浪漫的梦想
谢谢我带你找到天堂
哪怕用一辈子才能完成
只要我讲你就记住不忘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
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
…….
她噙着泪,声音越唱越低,她能和他一起慢慢变老吗?
“蝶衣,这首歌真美……”他伸出宽厚的大手,抚摸她的脸,泪水打湿了他的手,他坐了起来,捧着她的脸:“傻丫头,你怎么哭了?”
“四爷,等到我们老的哪儿都去不了的时候,你还会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吗?”
“你永远都是我的宝贝,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你知道我有多在乎你吗?”他心疼地去吻她脸上的眼泪。
如果他没有野心,如果他没有做皇帝,如果他不那么操劳,也许就不会那么早把命送掉……慕容瑾叹了口气,哪有那么多如果呢?
“丫头,你想象过三百年以后的日子会怎样吗?我只知道三百年前的事情。”他扶着她缓缓躺下,双臂交差枕在脑后,似乎在畅想三百年以后的生活。
“四爷,如果现在让你回到三百年前做皇帝,那你会怎样?”慕容瑾用这个话题引导他的思路。
“回到三百年前?那我岂不是要做朱棣了?哈哈,为什么非要让我回去做皇帝?我可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心思缜密,即使面对最心爱的女人,也丝毫不会放松警惕。
“打个比方而已嘛。”慕容瑾不再挑起帝位这个敏感话题,她继而给他“畅想”三百年以后的生活:“四爷,说不定三百年以后,我们从江南到京城只要两个时辰就到了。”
“尽瞎扯,就是长翅膀飞两个时辰也飞不到啊,除非你是神仙。”他嗤之以鼻。
“就是用飞的啊,以后的人会制造出一种铁鸟,上面可以坐人,直接在天上飞来飞去,还会研制出飞船,可以飞到月亮上去……”她兴奋地伸出两手比划着。
四爷饶有兴致地听她讲,慕容瑾越说越高兴,连火车汽车都跑了出来。
“三百年以后啊,还会发明一种手机,有了那个东西,即使你在京城,我在扬州,想说话只要一按号码,立马就可以说话了……好像后来还有可视频的……”她歪着脑袋想了想,她离开的时候可视频的手机好像还没有普及,对了,我的手机号码是多少来着?
她在努力回想着前世和自己有关的一些数字,手机号,QQ号,银行卡秘密……居然历历在目,可惜派不上用处了。
“蝶衣,看你说的天花乱坠的,好像在三百年以后生活过似的……”四爷调侃地捏了一下她的鼻子,打断她的思绪。
“嘻嘻,如果我说是,你信吗?”她嘻皮笑脸地冲他做鬼脸。
“还没睡觉呢,就开始说梦话了。”他动手在她的臀部轻轻拧了一下,慕容瑾板起脸,故作严肃地说:“不许性骚扰!”
“性骚扰?”四爷好奇地看着她,象看怪物一样,今天的她真的好奇怪啊!
慕容瑾吐了一下舌头,把他掰倒:“睡觉。”
“睡不着。”他老实交代。
“为什么?”难道被他看出疑点来了?
“憋得慌……”秀色当前,却只能看不能吃,能不憋闷吗?
“哈哈…….自行解决。”她侧过身不再理他。
“爷不会……你帮我。”这些日子他已经依恋她独特的解决方法,那种不可名状的愉悦超乎了男女之间的鱼水之欢给他带来的感觉。
慕容瑾“噗嗤”一笑,转过身来:“四福晋怀孕的时候,她是怎么伺候你的?”
“那我就到别的女人……”他赶紧住口,已经晚了,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收不回头了。
“以后我就靠你,不再去别人那里。”他举起白旗投降。
慕容瑾不动声色的问他:“四爷,王府那么多女人,你是翻牌子还是挂灯笼啊?”总得有个值班表吧。
“翻牌子那是宫里的事,我府里总共才几个女人?挂灯笼什么意思?”他不解。
“以前有个大财主,家里妻妾成群,每天傍晚去哪个小妾院子门口挂上红灯笼,就表示今晚留宿在那里,没挂灯笼的就没戏。”电影《大红灯笼高高挂》的情节她记忆犹新。
“费那事干吗?想起谁了就去……你以为我愿意吗?”他象受了莫大的委屈一样,向她倒起腹中的苦水来:“她们巴结我,讨好我,还不是就想从我这里沾点雨露,日后生个孩子巩固自己的地位?那么多女人有几个是真心实意地喜欢我的?蝶衣,能像你这样用身体替我挡刀的,也许就只有你……”
“别把我说的那么伟大,那时……我也是凭本能扑上去的,事后可后悔了,差点为一个不相干的人把自己的小命搭上。”想起那事就懊悔,要是没那些事也许就没有今天的麻烦。
“你后悔了?”四爷认真地问她,她毫不迟疑的点头:“后悔,非常后悔,如果时光倒流,我情愿与你错过,没有认识你最好。”
“为什么?”他的语气有些受伤。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就不会落到现在这样尴尬的处境,我会找个老老实实的人,安安稳稳过日子……”或许,她会嫁给江溪风,想到他,她的心里涌起一阵愧疚。
“蝶衣,这辈子我没有亏欠过任何人,但我欠你太多,我会用一辈子偿还!”他用力握着她的手,语气很坚定。
“以后的路太长,谁也看不透,我只要你答应我,任何时候都不许强迫我做不愿意做的事,可以吗?”她要他的承诺,尽管她不知道这样的承诺有没有意义。
“说具体的,别到时候动不动就用一句我不愿意来拒绝我……”他也留了一手,万一回京之后他要娶她,她来一句“我不愿意”那不就被她套进去了?
“譬如,我不愿意住进王府,我不愿意拜见乱七八糟的人,我不愿意被那些规矩束缚,我不愿意……”她不愿意的事还真多。
“小事准了,大事我说了算。”霸道地手臂一挥,这事就定了,他还以为她会提什么无礼要求呢。
“还有,进了我上官府,你就是我家的女婿,不准端王爷架子,如果我母亲恢复健康,不许让我母亲对你行礼叩拜。”她想的还真仔细,四爷点点头,张开嘴打了一个呵欠:“我给她行礼,好了吧?睡吧,我困了。”
“不行,还有,我想回娘家的时候就回娘家,不得用什么规矩来阻扰我。”能想到的都说出来。
“准了。”声音已经低下去了。
“我还要继续经营我的休闲山庄,而且我赚的钱与你王府无关。”婚前财产得公证,她可不做冤大头,象嫣然那样,帮他养一大堆女人。
“准。”字一个一个地往外蹦。
“口说无凭,要立下字据。”说到做到,她起身就要去拿纸笔。
“准……啊?还要爷签字画押?”瞌睡就这么被她折腾跑了,看她冷冷的眼色,语气又低了下来:“画就画吧。”
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不是吗?(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