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的眼神冷冷的,话语也是冷冷的,四福晋感觉到被一阵寒意包围着。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他的声音不高,却流露出怒意,四福晋昂起头,回敬他冷冷的目光:“你也看到了,她根本没把我这个福晋放在眼里。”
“你多虑了,蝶衣不是那种人。”四爷顿了一下,问:“皇阿玛真的住在园子里吗?”如果不是叮咚告诉他,皇阿玛住在圆明园里,他根本不会违背和她的协议,把她带到王府。
“四爷如果不信,可以自己去看看。对了,皇上还等着你去谢恩呢。”四福晋瞟着他的脸色,还是没有任何表情。
“谢恩?谢什么恩?”怎么之前没听到风声?他眉头一簇。
四福晋微微一笑:“恭喜四爷,皇上把年将军的妹妹赐给你做侧福晋了。和年家联姻,四爷将如虎添翼……”
“够了!这主意又是你出的,对不对?”他厉声打断她的话。
四福晋一脸委屈,语音哽咽:“四爷,你是不是现在看我哪里都不顺眼?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为了这个王府……”
四爷烦躁地冲她吼了起来:“滚,你给我滚……”随手操起桌上的茶杯,“哐当”一声,茶杯应声而碎。
四福晋捂着脸,含泪奔出去,室内不停传来砸东西的声音,四爷积压在心头的怒火终于发作了。
守在室外的下人们战战兢兢,低着头,一声也不敢吭。
叮咚刚刚进门,看到一边啜泣一边奔跑的四福晋,情知不妙,赶紧跑来向四爷禀报情况。
下人们一看到他,指了指屋里,没有人敢进去通报。
“四爷,我回来了。”叮咚只好自己通报,他跟着四爷多年,他今天发这通邪火是他意料之中的事。
“进来。”里面传来一声暴喝,叮咚推门走了进去。
室内一片狼藉映入他的眼帘,叮咚小心翼翼的绕开障碍物,走近四爷。
“送她去哪了?”四爷盯着他。
“京郊外的小别墅。”四爷知道有那么个地方,但是没去过。
“怎么不送她去药庐?”四爷以为她的首选肯定是去药庐,毕竟神医会照顾她。
叮咚不语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四爷看他的神色,追问他:“她的情绪怎样?”
叮咚嗫懦道:“很不好……从这里一直哭到郊外,下了车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连蓉儿也赶了出来。”
“我……怎么会闹成这样?”他叹了一口气,满以为福晋会热心相待,她也会委曲求全,没想到这两人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叮咚不敢多言,只能尴尬地站在那里。
“走吧,带我去看看她。”四爷抬脚就要往外跑,叮咚赶忙阻止他:“四爷,蝶衣小姐说……暂时不想看到你,如果……”
“如果什么?”下一句肯定没好话。
“如果你再逼她,她就……永远不见你……”他不敢重复她的原话,毕竟她还在气头上。
“爷偏要去,看她能把我怎地?”这些女人都翻了天了!四爷气呼呼地往外跑,叮咚紧随其后。
“四爷,她这个时候正在气头上,你冒然去只能刺激她,别忘了她是即将临盆的人……”叮咚很焦虑,这万一有个意外怎么办?
四爷止步了,冷静,这个时候一定要冷静。
“好,我不去看她了。你让神医把那两个稳婆带去陪着她,我明天再想办法把她接到园子里去。”
叮咚看着四爷,不得不再次问他:“四爷,您不是让神医打发那两个稳婆随船回镇江了吗?”他好像听神医提起过,只要她不在途中出生,那两个稳婆到了京城就结束使命了,接生孩子将会找京城最好的稳婆来担当。
四爷一挥手,不耐烦地对他说:“所以让你快去,神医答应帮她们配置妇科药带回去的,可能现在还没离开药庐。”
这一路上,神医已经跟两个稳婆打得火热,船一靠岸就热情地邀请她们去药庐做客,第二天才会让她们随船返回。
叮咚点头作揖,领命而去。
四爷怅然地站在院子里发呆,空气中隐隐传来桂花的香味,他的心里空落落的,竟然不知何去何从。
“四爷,天快要黑了,你怎么站在这里呢?”四爷闻声看去,原来是钮钴禄氏挺着大肚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的身后。
她的个子没有蝶衣高,故而身子看上去比蝶衣还要笨重。四爷的目光落在她的腹部,眼光柔和了起来,毕竟这个孩子也是他的骨肉啊。
“我想静一静,你身子不便,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他有些歉意地看着这个女人,她怀的是他的孩子,可他一天没有尽过做父亲的责任。
“四爷,您还没用晚膳吧?我做了些您喜欢吃的桂花元宵,想请您……”她的眼神中含着乞求,让他不忍拒绝。
“走吧,那就去你那里尝尝桂花元宵。”气了一天,他的肚子也饿了。
钮钴禄氏听了这话如获至宝,满心欢喜地扶着他,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遥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四福晋从黑暗里走了出来,她的嘴角扯起一抹冷笑,毕竟他还没忘记他是一群女人的丈夫,而不是某一个人的丈夫。
“吩咐厨房,晚膳不用传了。”她低声对旁边的丫环说了一句,扭起身子,向自己的跨院走去。
现在不是跟他置气的时候,要想打败那个嚣张的女人,她还得仰仗四爷,她要把他的心思分散开所有的女人,用绝望来搓掉她的锐气,总有一天,她会哭着来求自己。
今晚的钮钴禄氏是幸福的,因为四爷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的肚子。
“四爷,这小家伙可调皮了,不停地踢我……”她把他的手按在她的肚子上,让他感受生命的喜悦。
四爷却好像没听见她的话,一直在做沉思状。
“你还有几天到日子?”他突然问了一句。
“还有十天半个月左右吧,怎么了?”她以为他迫不及待地等着看孩子了,心里喜滋滋的。四爷莞尔一笑:“没什么,这段时间你要当心身子,千万别动了胎气。”
“原来他还是关心我的……”钮钴禄氏象吃了蜜一样,一直甜到心窝里。
她比蝶衣预产的日子早了几天,四爷在心里暗暗算了一下。
“四爷,今晚您就留在这里,陪我们娘儿俩说说话吧。”钮钴禄氏打出了亲情牌,但愿这孩子能成为她手中的一张王牌。
“我离京太久,还有许多公务要处理,你就早点睡吧,明日我再来看你。”四爷站起身来,他的心已经飞出王府,飞到心爱的女人身边,他怎能抱着另一个女人安然入眠呢?
钮钴禄氏失望极了,她也不敢强留,只得故作笑颜,对四爷说:“爷,那你要注意身体,别睡太晚了。”
转而,她又低下头,抚摸着肚子说:“孩子,别难过,你阿玛答应了明天来看你,就一定会来的,他可是说话一言九鼎的人哦……”
四爷哈哈一笑,这个女人还真会耍心眼:“好,我答应你,如果明天不忙的话,就来看你们。”
明天他怎么会不忙呢?他要想方设法去哄她开心,哄她乖乖回到他的身边。
慕容瑾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蜷缩在床上,如入定般不说也不动。
神医在客厅里踱来踱去,叮咚十万火急地把他召过来,刚刚分别一小会,就发生这么多的事,这是他没想到的。
“蝶衣,你开开门啊,你这样对孩子很不好的。”虽然听不见哭声了,可屋子里的每一个人心里都揪着。
“夫人,你吃点东西吧,就是你不饿,肚子里的孩子也该饿了呀。”蓉儿拍着门,苦苦哀求着。
叮咚斜靠在门框上,一手托腮,不知在想些什么。神医走过去,用胳膊捅了捅他:“你倒是帮忙劝两句啊!”
叮咚摇摇头,他看了一眼房里:“我们劝说无济于事,等她自己把心结解开才行。”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神医吼了起来,万一她那倔脾气上来,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呢。
“别担心,蝶衣冰雪聪明,不会做糊涂事,给她时间吧。”叮咚耐心地劝说神医。
神医摇摇头,叹着气说:“叮咚,这四福晋不是很聪明的人吗?怎么会当着四爷的面给她下马威?”真是聪明人做糊涂事,想发威一没挑对时间,二没挑对人选。
叮咚苦笑一下,女人心,海底针,岂是他们所能看透的?
“这四爷也真是,明明答应了她的要求,怎么又反悔了?大丈夫一言既出,就该履行,这签字画押难道也不作数了?”神医不停地在抱怨,叮咚用眼神制止他,免得让房间里的那位听到更难受。
蓉儿也瞪了他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伸出小手,正欲敲门,门忽然“吱呀”一声,自动打开了。
慕容瑾脸色憔悴,头发凌乱地站在门口,看上去很虚弱。
她扫视了一眼大家,目光定在神医身上,神医觉得她肯定有话要说。(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